杀生丸怒火中烧, 暹罗丸茫然地看着他,邪见后退了两步,支支吾吾地说, “我去的时候听说都已经是两三年之前的事了……”
“呵。”杀生丸冷笑一声将手里碎了的半截刀扔了。“真是个废物。”
“他这个城主当的是什么?连一点能用的手下都没有吗!”
实力不济也就罢了,杀生丸对铁碎牙在手还能得到这么个下场的犬夜叉十分费解。
更不理解的是他做城主少说也做了差不多一百来年了,竟然连一个能为他通风报信, 想办法解救他的忠仆都没有!
可见他这个城主做的有多失败!
杀生丸非常失望, 觉得犬夜叉一点长进都没有。
暹罗丸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挥挥手将邪见招到了身前, 小小声的问发生了什么。
邪见悄悄地看杀生丸,挡着嘴小声说,“是犬夜叉少……他被人类巫女封印在御神木上了。”
???
暹罗丸满脑子都是小问号, 非常费解。
他记得犬夜叉的实力虽然也说不上多强, 但也不是随便什么巫女都能封印他的程度啊?
更何况铁碎牙可是能护主的名刀,这么多年在他身边总不能还不会用吧?而且他可是城主啊——
甚至连孤身一人的时候都少。
暹罗丸连忙追问细节,邪见就将自己打听到的都说了出来,“听说不是一般的巫女呢, 是四魂之玉的守护巫女,因为犬夜叉抢夺四魂之玉屠杀村庄才出手将他封印的。”
“哈?”
暹罗丸有一瞬间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四魂之玉?
四魂之玉不是在美作城吗?
“她是美作城的大巫女?”暹罗丸蹙眉, 犬夜叉跑来美作城偷四魂之玉?
他要那东西干什么?又不是不知道那玉有多邪性。
“不是的, 是枫之村的守护巫女, 原来是武藏城的村子, 后来变成了丰源城的领地。”
???
那就更不对劲了, 四魂之玉不是好好的放在美作城吗?
上一次他去看的时候还——
暹罗丸想到这里沉默了一下, 他上次去的时候已经是八十多年前了……
这中间一定出现了什么变故。
不过……
要不要先去看看犬夜叉那个倒霉蛋?
暹罗丸看着兄长忙碌的背影, 清了清嗓子, “那我先去看看犬夜叉了嗷。”
说完,他就行动力拉满直接飞上了天。
风在暹罗丸耳边呼啸而过,他忍住了回头看的欲望,心里笑开了花。
他就知道兄长肯定会跟过来的。
他们一路沉默地飞到了封印犬夜叉的地方。
这里离食骨之井不远,暹罗丸远远地看着食骨之井,和兄长落在了御神木前。
突然落下来的两个妖怪吓得围在御神木前的几个人连滚带爬的跑走了,可还没走多远就被杀生丸的光鞭直接刺穿了。
人类的血液滴滴答答地流出来,暹罗丸走到他们身边捡起了他们用来锯御神木的工具。
杀生丸仰头看着半个身子都在树里的犬夜叉,皱着眉目光停留在划痕众多的树枝身上。
“听说许多人来试图寻找犬夜叉的宝藏。”邪见越过了地上的尸体抖了抖脚上沾着的血渍,凑到了杀生丸身边,“据说犬夜叉离开城主府的时候带走了丰源城的全部积蓄,来这里找金币的人很多。”
“可他们没有一个人能拿到,巫女的箭在这里保护着他。”
“要不然这些人估计不止去锯树,而是……”
邪见说到这里打了个抖,心有余悸地看着树上的伤痕。
啧。
暹罗丸看着那支巫女的箭,伸手顶着结界的伤害就想将箭拔下来。
“啪!”
暹罗丸飞块地收回手,揉了揉自己通红的手背,睁大了眼睛看着杀生丸。
“打我干嘛?”
“不用管他!”杀生丸看了一眼树上的犬夜叉,又看了一眼一并被封在树里的铁碎牙,硬拽住暹罗丸走了。
“啊?”暹罗丸被他拉着,踉跄了几步一边回头看越来越远的犬夜叉,“真就不管了?”
“管他干什么!”
杀生丸拿出了兄长的气势,薅着他的袖子飞走了。
嗯……
暹罗丸被兄长扔在西国,又看着他头也不回离开的身影又眨了眨眼。
好吧。
看来兄长真的很生气了。
暹罗丸识相的没有刺激本就生气的兄长,呆在西国等着兄长走远了,才离开西国。
他没有去找犬夜叉,而是去了美作城。
美作城比他上回来的时候还要繁荣,城池竟然比上回扩大了一倍。
暹罗丸走在大街上,城市中的人没有关注他的身影。
在这里妖怪和半妖随处可见,当地的人对妖怪已经不敏感了,暹罗丸慢慢地走在街上,走到了似乎是新建好的神社门口。
原本的装饰现在全都看不见了,暹罗丸推开门,里面的巫女飞快的迎了上来。
她们不认得暹罗丸的样子,有些警惕的盯着他。
“是我,暹罗丸。”
听见名字的巫女将仔细观察他的样貌,将他的样子和传闻中的对应上了,才忙不迭地迎他进来,叫人去喊大巫女来。
来的大巫女又不是暹罗丸认识的那个了,暹罗丸看着她,“你是新的大巫女吗?”
“是的,暹罗丸大人。”她温和地说,“我是新任大巫女青禾。”
“您上次来的时候的春和大巫女已经去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继任她的是半妖巧鱼……”
“不过她十多年前走火入魔叛逃了。”
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小心的看暹罗丸的神情,她听说过犬夜叉的事情,猜测暹罗丸可能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青禾深吸了一口气,一口气将暹罗丸关注的事情说了出来,“您之前委托看管的四魂之玉……”
“半妖巧鱼做大巫女的时候监守自盗,被玉蛊惑将它偷走了……”
“她带走了四魂之玉,听信了玉中邪祟的话,试图利用它变成纯血的妖怪。”
“结果害了自己。”
“后来四魂之玉被众多的小怪抢走失踪了一段时间,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在枫之村的桔梗巫女手上。”
暹罗丸听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青禾心里略松了一口气,“桔梗是现在很强的巫女,大家商量过后将封印匣一起交给了她。”
“只是没想到……”她将要说下去的三个字咽了下去,“有人想抢夺四魂之玉连续在几个村庄屠杀,桔梗巫女忙碌了几个日夜,最后一时不查被偷袭重伤。”
“临死之前桔梗巫女还将……封印了。”
嗯……
暹罗丸不知道说什么,看着忐忑的青禾安慰了她几句话,离开了美作城。
他不觉得犬夜叉会去抢四魂之玉,直觉告诉他这其中有点问题。
……
杀生丸带着邪见离开西国就直接去了丰源城。
丰源城在犬夜叉还是城主的时候就已经成了当时最大的城池,无论是人口、经济、还是附属的村庄都是当时最大最强的。
和现在的残破样子没有一点相似。
杀生丸远远地就能听见丰源城四处传来的隐约哭声,城中全是破败的房屋和燃烧的火焰。
依稀能从废墟中窥见一点繁盛时的样子。
走在街道上的妖怪将丰源城剩下的人吓坏了,躲藏起来的人们小心的捂住了自己和孩子的嘴,生怕被妖怪听见抓住吃掉。
孩子们也熟练地将哭声和恐惧全都藏起来,现在能活下来的人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这两三年他们都是这样过来的。
自从赶走了半妖城主之后,繁盛的丰源城就日渐衰落,没过多久其他的城池就联合起来攻打丰源城。
战火整整打了一年丰源城都没落下风,直到他们耗尽了储存的粮食。
城中也没有一块能用来买粮的金银。
他们那时候才知道被赶走的城主带走了丰源城的全部积蓄。
最先意识到不对的贵族们带着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趁着夜色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里,留下了一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百姓。
于是,丰源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还活着的人咒骂着带走全部钱的城主,完全忘记了他们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如今的城池没有一点犬夜叉在时的影子,不是因为它们被战火摧毁,而是新任的城主迫不及待的抹去了他的所有痕迹。
杀生丸看了一眼他们躲藏的地方,离开了这里。
信使早就将丰源城的来龙去脉调查清楚了。
丰源城的现状完全都是人类自找的。
杀生丸只觉得丰源城的人自作自受,犬夜叉也是咎由自取。
“这么说来的话……其实犬夜叉少爷也很无辜呢。”邪见砸了咂嘴,语气有些可惜。
那么大的一片领地,比他之前的领土不知道大了多少,说没就没了还真可惜。
“呵。”杀生丸瞟了一眼邪见,“连手下的心思都看不清,有现在的下场还想怨谁?”
杀生丸不觉得犬夜叉无辜,他只觉得犬夜叉这么多年的城主都当了个寂寞,一点成长都没有!
带着不爽的心情,杀生丸寻找着周围的大妖怪练手。
邪见躲在一旁看着结束战斗比以往快的多的杀生丸咽了口唾沫。
愤怒的杀生丸少爷好可怕啊——
杀生丸觉得犬夜叉咎由自取,暹罗丸也有一样的感觉。
他听着信使讲述,整个人舒舒服服的泡在温泉里,用水打湿了自己的绒尾,梳子一下一下的梳着毛。
他将梳下来的毛全都收了起来,打算等攒够了去找织巢鸟妖做一些毯子什么的等见了琴酒的时候送给他。
信使口干舌燥的讲完飞走了,暹罗丸发出了一声叹息。
要是让他来说犬夜叉就输在他不是人类却掌管着人类的城池一百三四十年。
他做城主的时间太长了,长到不仅十六夜给他留下辅政官死了、当时所有支持他做城主的人都死了个精光,就连他们的子孙也不知道传了多少代了。
依旧年轻强壮的犬夜叉挡住了他们上进的路,他在一天这些人就永远只能做一个普通的贵族。
只有他死了他们才能争一争。
要怪就怪犬夜叉将他们喂得太饱,暹罗丸默默地想,觉得所谓的屠杀搞不好就是那些人栽赃嫁祸给犬夜叉的。
不然他城主当的好好的没事闲的去祸害自己的子民吗?
至于那些配合着贵族将犬夜叉赶走的普通百姓嘛……
暹罗丸觉得他们大概率是脑子进水了。
竟然连打倒犬夜叉平分财产这种话都信?
呵呵。
有现在这样的下场一点也不让人意外。
如果非要说的话,整件事里只有一点是暹罗丸想不到的。
那就是犬夜叉竟然还和封印他的巫女有一段浪漫的恋爱……
暹罗丸想到这里一个激动将手中的梳子折断了,面无表情地看着半截梳子一点点沉底。
可恶!
连犬夜叉都谈上恋爱了——
呜呜呜。
温泉热气腾的暹罗丸眼眶微红,而他还要等五百五十年才能看见自己的追求对象——
这日子过不了一点了!
暹罗丸含恨站起来,穿好了衣服将收集的毛发交给信使去加工。
大概对于他来说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可以活到现代无缝拼接,不让琴酒察觉到他不见了吧。
暹罗丸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抬头看圆圆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现代。
……
现代。
琴酒来到食骨之井前,抚摸着木质的古井,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暹罗丸就是在这里消失的。
这里也是他口中能穿越时空的地方。
琴酒掀开井盖,低头看井中时一眼就能看见底,他试探着高度丢进去了一块石子。
石子很快就到了底发出两声沉闷的声响,食骨之井依旧没有什么变化。琴酒在边上站了一会儿,将井盖盖上了。
转身离开的琴酒没有回头,刚迈出两步却感受到了身后突然有光出现。
他猛的回头,白光就从井盖的缝隙中露出来,强盛的光芒晃得他眯了眯眼。
他将枪掏出来,小心地靠近了,枪口将井盖拨到了一旁,他略挡了下眼睛,从缝隙中看井中的白光,最终犹豫了一下,跳了进去。
……
战国。
此时距离暹罗丸上一次来时已经过去了五十年,犬夜叉依旧被封印在这里。
御神木层层叠叠的树叶将犬夜叉挡了个严严实实,树上被寻宝人砍出的缺口也早就长出了新的枝芽。
多年以来都没有人找到过的宝藏淡出了人们的视线,这里已经成了当地的禁地。
在没有人注意到的地方,平静了多年的食骨之井又一次发出了光。
信使远远地蹲在树上,日复一日执行着二殿下关注食骨之井的要求。它眯着眼睛砸了咂嘴,张开翅膀伸了个懒腰。
这鬼地方的景色五十年来都没有什么变化,信使无聊的头一点一点的,将要睡着的时候竟然听见了一个女声。
“有人吗——”
突然的声音让它炸起了毛,脑袋猛的抬起,圆溜溜的眼睛注视着声音来的方向。
竟然……是食骨之井里面传出来的……?
信使打起了精神,紧盯着从食骨之井中爬出来的女孩,又看着她被百足妖怪追着跑逐渐靠近了封印着犬夜叉的御神木。
它瞳孔地震,连忙飞到了天上,远远地看着她扑进了犬夜叉的怀里。
!!!
信使在天上一个趔趄,差点掉下来,嘴巴大张着看着女孩手中的封印之箭,嘎嘎叫了两声连跪带爬的飞去寻找两位殿下。
“嘎——”
“食骨之井活了——”
“封印解开了——”
嗯?
暹罗丸此时正和杀生丸一起切磋,急匆匆赶来的信使差点卷进他们的妖力流中。
信使顾不得自己被削掉的羽毛,心脏怦怦直跳,喘着气将自己看见的复述出来。
“哼。”杀生丸对蠢弟弟解开封印的事情不发一言,对食骨之井也不感兴趣,但是暹罗丸就不一样了。
有反应了的食骨之井还是井吗?
不是!
那是他亲爹!
暹罗丸装不了一点,露出一个傻笑,甚至来不及说一句话,收起刀就飞上了天。
芜湖!
暹罗丸快乐的绒尾尖尖摇晃,飞起来的速度是前所未有的快!
现代!我来啦!
杀生丸被突然飞起来的暹罗丸惊了一下,只眨了下眼的功夫就失去了暹罗丸的身影,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平常没觉得暹罗丸和犬夜叉关系好到这种程度啊?
杀生丸隐约有种直觉,这弟弟有事在瞒着他!
暹罗丸一路心情超好,直到他快乐地掀起井盖然后稳稳的落在井中时戛然而止。
???
暹罗丸茫然地抬头看着战国的天空,并没有回到他预想的古井屋中。
头脑一片空白的暹罗丸站在原地发呆,突然看见了井边冒出来的兄长。
两兄弟一个在上一个在下,杀生丸注视着看上去要哭了的暹罗丸,满脑子问号地叫他上来。
灰溜溜上来的暹罗丸备受打击,蹲在井边变成了一个超大号的蘑菇,任杀生丸怎么追问都不肯说话。
他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委委屈屈地宽慰自己,心头哽咽的要命。
一百五十年!
整整一百五十年!
你知道这一百五十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啊——
暹罗丸尖爪一下一下地戳进土里,被看不过去的杀生丸直接薅了起来。
这弟弟又坏掉了。
杀生丸做不到知心的大哥哥,只是胡乱的揉了一把他的狗毛,“打一架?”
嗯?
没兴趣,暹罗丸秒拒,也不指望自己这个从头单身到尾,满脑子都是变强的哥能理解他的心情。
况且……
他也不敢和他哥说他暗恋的事……
自从犬夜叉被封印之后,兄长就十分坚定地认为是因为犬夜叉沉迷恋爱才,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异常,最终导致了这个下场。
于是杀生丸就变成了一个眼中容不下恋爱脑的狗,致力于给每一只沉浸在爱情中的狗泼冷水。
正在热恋中的松尾和赤桑就是最大的受害者。
暹罗丸甩了甩脑袋,飞快地将情绪恢复过来,露出个大大的笑容,好说歹说地赶走了兄长,自己却不肯离开这里。
他给出的理由是要教训一下不谨慎的犬夜叉。
杀生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也不知道信了多少,反正最终还是顺着他的意思离开了。
看着兄长远去的背影暹罗丸才松了一口气,挺直的肩膀顿时弯了下去。
一百五十年的等待没有冲淡他的感情反倒让他更加思念了。
暹罗丸在林子里从天亮待到天黑,两个眼睛瞪的像铜铃,时刻关注着食骨之井的变化,连犬夜叉搞出来动静都不想看一眼。
……
枫之村的犬夜叉尖爪紧紧拽在脖子上的言灵念珠,试图将它弄断。
他恼怒的看着和桔梗长得一摸一样的女人,怒火直冲天灵盖,多年维持下来的优雅仪态全都被扔在脑后。
啊啊啊——
可恶!
犬夜叉一通白费力气,最后躺在树杈上看着天上的月亮,从风中闻到了一点熟悉气味,将自己缩成了更小的一团。
可恶的欧尼酱!
被封印了那么久都不说来救他!
这会儿倒是躲在一旁看他的热闹了!
他枕着铁碎牙,大约是被封印的时候睡得太久了,现在没有一点睡意,闭着眼睛听周围的虫鸣。
实际上犬夜叉完全是想多了,暹罗丸别说看他热闹了,就连一点关注力都没分给他,满心满眼的都是那口木井。
这一夜,暹罗丸尝试了多种办法,全都没得到食骨之井哪怕一点的回应。
暹罗丸不死心,说什么也不可肯离开食骨之井,就在井边呆着做雕塑。
他抱着腿背靠着食骨之井,眼神直直的看着天空发呆,无聊的数着天上有几朵云。
!!!
一道绚丽的光芒胜过太阳照亮了天空,无数的小流星四散着向四面八方激射出去,流星上熟悉的力量让暹罗丸惊讶地张开了嘴。
那是……
四魂之玉吗?!
那么多???
暹罗丸站起身,看着天空流星的轨迹,追着最近的一个飞过去,在土壤石块的缝隙中找了很久才翻出来一片小小的四魂之玉碎片。
看着掌心散发着力量的四魂之玉碎片,暹罗丸陷入了沉默。
这是谁干的好事——
一块四魂之玉就能引起一场战争去抢夺它,这么多的碎片,是要全面开战吗?!
谁、干、的!
暹罗丸收起了碎片,又按着刚才看见的仔细搜索了一番,又找到了一片一起放在锦囊里。
无奈地叹了口气。
找不齐、根本找不齐!
暹罗丸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不大有心力继续去寻找,他现在可没那个心情!
谁干的好事谁去收拾烂摊子!
最好别让我找到你是谁!
暹罗丸攥紧了拳头,忍着怒气,飞块地回到了十分平静的食骨之井前。
他拍了拍没有动静的木井,所有怒气全都换成了心烦,背靠着井缓缓缓落在地,抱住了自己的膝盖,继续开始了数云大业。
呜呜呜。
这样等待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不会真的要他等五百年吧——
……
井中的白光带着温和的拉力,琴酒回忆着暹罗丸的话,顺从着拉力下坠,警觉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看见地面的一瞬间翻身平稳落地。
他安静的待在井底,仰头观察井外的天空。
这里已经不再古井屋内了。
温暖的阳光从小小的井口照进来,照的他白发闪闪发光。
蹲在境外得暹罗丸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鼻子抽动着嗅了嗅,腾地一下站起身扑到井边,探出半个身子挡住了井口往下看。
井中是他等了一百多年的人。
暹罗丸激动的绒尾翘起,眼睛都亮晶晶的。
被他挡住了全部阳光的琴酒刚开口想让他让开一点,就听见了暹罗丸激动的声音。
“我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