暹罗丸飞快地关上门, 隔音的结界铺满了整个房间。确保上回在房间里和琴酒打了一圈被邻居找上门的情形不会再发生。
琴酒看了一眼暹罗丸没有说话,手里翻着一本妖怪群主寄过来的功法,暹罗丸进来的时候他已经看了一小半。
“看那个做什么?”暹罗丸靠近他, 想把那本书拿开,那几本书一点参考价值都没有,硬要说的话也就是提供一个被排除的错误选项。
看见暹罗丸靠近, 琴酒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灵力凝结在他的匕首上准备随时给他一刀。
琴酒的灵力服帖地附着在匕首的表面, 吝啬地只出现在匕首上。
看来这些天他已经试验了不少灵力的用法, 暹罗丸笑了一下,“你这样使用灵力还是比较浪费的。”
修者的灵力有限,将有限的灵力发挥出最大的利用率是每一个修行者的必修课, 所有的符咒法术都是为了节省灵力的用量而存在, 那种纯靠灵力附魔武器进攻的巫女阴阳师在历史上屈指可数。
不过在没有人教的情况下自己学会了附魔武器进行战斗,琴酒不愧是他的朋友,果然是个天才。
听见暹罗丸的点评,琴酒将手中的匕首转了个圈, 把拿着的书扔在一旁,“浪不浪费的, 也得用过了之后才知道。”
暹罗丸挑了下眉, 尖爪伸出来准备和琴酒过两招, 结果没想到他直接将匕首收了起来。
???
怎么回事, 他都已经做好切磋的准备了, 这就完了?
琴酒将椅子拉过来, 面对暹罗丸坐下, 手指轻点膝盖, 姿态放松的好像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暹罗丸站在那里总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多余, 莫名其妙地有种被审问的感觉。
“我的人似乎还在你手上。”琴酒看着暹罗丸平静地说。
他昏迷的三天对周围环境也不是一点都不知道,能感觉到暹罗丸一直在照顾他。
琴酒想起见面时暹罗丸没有用一句真话的的表演,什么前世全都是假的,但他们应该真的认识。
可他的记忆中就没有一点印象,他看了一眼满头黑发的暹罗丸,或许过去认识的时候他不长这个样子。
琴酒将自己记忆中认识的人去掉了已经不在人世的,把还活着的体型性格和暹罗丸比对了一番依旧没有找到可能是同一个人的。
难道真的有前世?
毕竟妖怪都有了,前世也不是不可能?
有没有都不重要,他对虚无缥缈的事情不感兴趣。
在他昏迷的那三天里似乎隐隐约约似乎听见了早川铃音的让人头疼的声音。
当时他还不知道早川铃音又什么特殊的地方,可现在不一样。这几天他见到的魂魄不少,几乎每一个在死去之后都想对他动手,但他们没有一个人能碰到他。
他们也会喊一些他听不懂的话,但那些声音没有让他感觉到一点不适。
但早川铃音不一样,她进攻时要不是被暹罗丸定住,明显是能攻击到生者的,嘶吼的声音也让他感觉到头痛。
明显与众不同的早川铃音怎么能落到别人的手上?
既然活着的时候是组织的人,死了之后显然也得是她的鬼。
况且这可是一款不需要食物休息,基本不可能被其他人看见,没有暴露可能天选情报人员!尤其还曾经是朗姆的手下,情报工作经验丰富,没有背叛风险,直接上岗工作。
哪怕她说的话听不懂也没关系,会写字不就行了?
这样的人才怎么能轻易放过?
暹罗丸和琴酒对视了一会儿,觉得现在的站位怪怪的,于是无视了琴酒摸匕首的动作坐到了他的身边。
“你的人可真多。”
小混混是你的人,女妖是你的人,全都是你的人。
暹罗丸吐槽了一句,将装着魂魄的陶罐拿了出来。
赶紧把她带走,这女人接受了自己已经死去的事实之后简直烦的不行,暹罗丸要不是没找到处理她的办法早已经将她送走了。
陶罐里面的早川胳膊上长出了几根长长的羽毛,头顶还支棱着几根长羽冠,整个人现在就像是一个不伦不类的鸟人。
她本人对自己现在的样貌十分嫌弃,自从长了毛之后就再也不肯离开陶罐。
暹罗丸伸手去掏她的时候还被她打了一下手。
……
暹罗丸收回了手,将整个陶罐倒过来用力抖了抖还拍了两下,里面正在看书的早川铃音被直接从罐子里倒了出来。
猝不及防被扔出来的早川结结实实地砸在地板的结界上,弹回来滚了两圈才站稳。
她拍了拍自己被结界压扁的羽毛,不满地捡起了地上缠着暹罗丸烧给她的小说,吹了吹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抱怨道【干什么?看的正起劲呢把我倒出来,压到羽毛好痛的……琴酒?】
抬起头看见琴酒的早川铃音差点破音将剩下的话全都咽了下去,下意识地就想钻进陶罐里。
“呵。”琴酒冷笑了一声,他虽然听不懂早川铃音在说什么,但从她惊慌的表情上看一定没说什么好事。
早川铃音默默地将自己已经踩进陶罐的腿拔了出来,像被班主任抓住传纸条的学生一样站好。
天娘嘞,怎么变成鬼又变成妖还是觉得琴酒好可怕啊——
那一巴掌扇的她现在还隐约觉得幻痛。
早川铃音将求救的眼神投向了坐在一边看戏的暹罗丸,虽然他一点绅士精神都没有将她粗暴的倒出来,但她觉得暹罗丸还算是个好人。
“喏,你带走吧。”暹罗丸甚至连同陶罐一起交给了琴酒,“用这个装着甚至可以直接发快递。”
???
这是人能干出的事吗?
早川铃音不可置信地看暹罗丸,暹罗丸扭头对她露出了尖牙利爪。
好吧,确实不是人也不干人事。
早川铃音干巴巴地对琴酒笑了两声,这要是被带回去的话不能被解剖吧?灵魂能动刀吗?
她瑟瑟发抖地瞪了暹罗丸一眼,这是真的狗啊——
琴酒也没想到暹罗丸这么轻易就将早川交出来,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我留着她也只是暂时没想到处理办法,你带走更好,省的她在罐子里要这要那的。”暹罗丸巴不得将她打发走,单身狗的屋子里装一个女魂也让他觉得怪怪的。
睡觉都睡不踏实。
他们俩达成一致,旁边的早川近乎破防。
【“没有人理理我吗?我不要哇——”】早川破罐子破摔地抱住了桌子腿嚎。
琴酒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晃了晃。
早川刷的一下松开了桌子腿扑过去抱琴酒的大腿,被一脚踹开也不生气,美美地强过了琴酒手里的银行卡亲了两口。
她的小钱钱,嘿嘿。还以为死了之后全都充公了呢,这可是她多年卖命攒下来的,刀山火海里打滚得来的!
虽然现在升职的美梦破碎,但是有了钱她就可以买买买了!
早川铃音偷偷瞟了暹罗丸一眼,将原本拿在手里的小说毫不犹豫的扔了。
这家伙抠的要死,买一本小说还是她软磨硬泡了好久才要来的。
【“大哥,今天你就是我大哥。小弟做牛做马在所不惜!”】早川拿出了自己祖传的夹子音,声音甜的能淹死人。
琴酒根本听不懂早川在说什么,只觉得她截然不同的嗓音听上去怪怪的。
暹罗丸不爽地瞟了她一眼,觉得夹着嗓子的声音更讨厌。
“你不想知道灵力怎么用吗?”
暹罗丸岔开了早川喋喋不休的话,捡起了琴酒丢下的书,“这些写的都是废话,没什么用。但我这儿有真的。”
“你那么用灵力太浪费了。”
暹罗丸的目光落在琴酒依旧保持着附魔状态的匕首上,他的灵力怎么没有修炼就这么深厚?
早川铃音飘在空中,紧紧贴在天花板的结界上,咽了口唾沫看着底下两个可能都不是人类的生物打架,利爪和金属碰撞出叮当声,每一下都能让早川心跳加速。
琴酒紧盯着暹罗丸的动作,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晃动吸引着暹罗丸的视线。
暹罗丸甚至能看见他身上渗出的汗珠。
铛——
灵力附着的刀刃终于承受不住暹罗丸利爪的坚硬程度直接爆碎开来。
早川铃音看着裹着灵力的碎刃飞溅忍不住在天花板上爬行尖叫,同时收获了暹罗丸和琴酒两个不善的眼神。
枭鸟的声音还真是难听。暹罗丸撤去妖力,悬停的刀刃碎片叮叮当当地落在地板上。
“我……”暹罗丸收了力就要和琴酒说话,嘴才张开就听见头顶上的早川铃音嚎叫了一声。
【啊——】
原本趴在天花板上呆的好好的早川躲过了飞溅的碎刃才松了口气就感觉脊背一麻。
一股强烈的电流从顶灯底部沿着埋在墙里的电线在天花板上飞速蔓延,将贴在上面的早川铃音电了个正着。
突然的电击让早川铃音疼的嚎叫出生,激动之下的枭鸟嗓音拔高了好几个度,喊的暹罗丸和琴酒额角一跳。
“鬼叫什么?!”
暹罗丸抬手将她打下来,早川趴在地上反手去摸自己的脊背。
她背上被电红了一大块,这会儿还在往外冒出点点灵光。
“人造雷电竟然也能伤害到灵魂吗?”暹罗丸看着早川身上缓缓愈合的伤疤啧啧称奇。
现代科技还真是越挖越有啊。
将将愈合了灵魂上伤疤的早川铃音身高都缩水了几厘米,这会儿气急败坏地朝暹罗丸发疯,【你找的这是个什么公寓?漏电都没有这么漏的!】
琴酒抬头看还在冒着点火花的顶灯,目光落在天花板缓缓出现的裂缝上,“要塌了。”
???
暹罗丸顺着他的目光看越来越多的裂缝,要不是他的结界还在支撑着房屋现在天花板都应该砸下来了吧?
“小事。”暹罗丸淡定的很,房子塌了完全不是个事,这种情况他只需要小小地将时间倒流一点——
房间的裂痕在暹罗丸的妖力下缓缓合上,暹罗丸怜爱地摸了摸时序牙透明的刀身,要是刀能变人的话今晚高低给它加两个鸡腿。
然而暹罗丸微笑的表情刚挂上几秒钟,天花板复原了,地板却开始向上隆起裂缝飞快地贯穿了整个房间。
暹罗丸摸着刀的动作一僵,抬头对上了琴酒写满了无语的眼睛,似乎从他的眼睛中读取到了“这就你的解决办法?”。
他心头一梗,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
怎么回事!时序牙怎么回事?!
地板的裂缝愈演愈烈,琴酒躲过隆起的地面靠近了门口。暹罗丸不服地继续将地板复原,时序牙也不负所望地将地板恢复成原样。
他就说没有什么是时间倒流解决不了的——
“咔嚓。”
暹罗丸咯噔一下,僵硬地扭过头。
【作者有话要说】
我恨这个键盘,按回车的时候不小心点了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