暹罗丸动手干净利落, 丝毫不给邪灵反击的机会,刀光连绵成片的砍向他,直砍得他节节败退。
可恶啊!
邪灵争分夺秒的吸取地脉的力量, 作为一个国家的首都,这里的地脉力量最强,夺取起来也最费力。
但是收益高啊——
邪灵本来还在暗恨青木树仁没本事, 连拖延的作用都没起到多少, 但是和暹罗丸打着打着突然发现其实打起来的消耗还远比不上他从地脉中吸收的。
那还怕什么?
他心里安定多了, 手上反击的动作也顺畅平稳了许多。
暹罗丸猛的向后退一步躲开地面冲出来的石柱, 灵敏地越过不断出现的障碍物又一次砍向他的脖子。
“哼。”邪灵冷笑了一声,强盛的力量不需要什么招式,仅仅是简单的一挥就直接划向了天际。
出色的战斗素质让暹罗丸生生止住了攻击的惯性, 向后仰翻一刀戳在地面划了几米才停下。
他半跪在地上拄着刀, 抬头紧盯着邪灵,眼神里满是冷冽。
以往都是他的敌人感受这种极速补充能量的战斗方式,今天也算是轮到他一夜之间体验两回了。
就说这种很烦人啊——
暹罗丸减缓了时间流动,连连侧身躲过他的攻击, 听着建筑倒塌的轰隆声心有余悸地扫了一眼被整齐切断的建筑,冲到邪灵面前越过他想直接毁掉他身后的阵眼。
出于对这个难缠对手的重视, 暹罗丸谨慎地暂停了时间, 和邪灵擦身而过刀尖直逼阵眼。
!!?
暹罗丸瞳孔猛地收缩成线, 震惊地看见被定住的邪灵竟然缓慢地抬起了手, 汹涌的灵光直接击中了他。
“咳。”
暹罗丸看见了却没来得及躲, 邪灵的攻击直接穿过了他的腹部逼得他退后踉跄了两步。
怎么回事?
暹罗丸捂着不停流血的腹部, 疼痛让他呼吸变得急促, 剧毒的血液滴落在地上腐蚀出刺啦一声。
他心有余悸, 邪灵也没好到哪里去, 此刻强稳住了自己没转身就跑,后怕地看了一眼已经破碎了的阵眼结界,故作沉稳地飞快补上了一个更坚实的。
要不是都城的地脉多少带了些不一样的气运,他刚刚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阵法源源不断的为他补充能量,他看着伤口依旧的暹罗丸,眼神在他散落的头发上绕了一圈。
天助他!
伊东市的人群、阵法、阴阳师都狠狠的消耗了一番他的妖力,现场更没有什么能给他提供力量的妖怪血肉。
想到这里的邪灵笑的灿烂极了,他倒要看看这狗还有多少妖力!
兴奋起来的邪灵疯狂地加快速度攻击暹罗丸,希望能赶紧将他掏空,最好就让他命丧于此!
暹罗丸面无表情地躲着攻击,衡量了一下自己的妖力,心知这家伙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只是要让他失望了。
暹罗丸将手上沾着的血液带着妖力甩出了几条红色的光鞭,他没有攻击邪灵和阵眼,而是选择破坏没怎么被保护的其他阵法回路。
腐蚀的血液滋啦滋啦地侵蚀地面,邪灵辛苦画下的阵法被腐蚀出了缺口,提供灵力速度顿时缓了下来。
邪灵冷笑了一声,飞快生长出触手蔓延到破损的地方讲缺口补上,最后面对暹罗丸不断的破坏行为干脆用所有的触手将地面铺满了。
只管让暹罗丸攻击他的肉身,反正地脉加持下也不过是痛一些罢了。
能痛过暹罗丸吗?
他又嘲讽又挑衅的看暹罗丸不断滴血的腹部,甚至还有空想那个位置有什么器官来着?
邪灵扬着嘴角看暹罗丸做无用功,慢慢却笑不出来了。
暹罗丸趁着躲避的空隙从锦囊里掏出来一根赤鸾的遗骨,塞到嘴里咔嚓咔嚓几下就吞了个精光。
摸了摸有些噎的嗓子,感受到缓缓恢复的妖力,暹罗丸舔了舔嘴唇上的骨屑,决定完事之后将所有骨头都切成小块。
不然人形的嘴有点小啊——
暹罗丸这种随身带着补给的行为狠狠震惊了一下邪灵,他完全没想到还会有这种意外。
不好办了啊……
邪灵恨得牙痒痒。
暹罗丸可不觉得,他觉得现在好办的很!
状态满满的暹罗丸铺开了自己的时间领域,锁定了阵眼强行让输出灵力的阵眼时间倒流。
单独被分割时间的邪灵顿时就感觉到了不妙,他和阵法的连接还在,可现在阵法的时间单独回退,竟然在索取他的灵力!
阵法就像是它慷慨供应灵力的那样,同样毫不客气的从他身上吸取灵力。
邪灵感受着自己鲸吞一样消失的灵力,疯狂地快速攻击暹罗丸,希望能打断他的施法。
“呵。”
暹罗丸躲得飞快手上的动作一点都不停,一手持着刀干着赶尽杀绝的事,一手掏出鸟骨咔嚓咔嚓的补充力量。
这样体量的的阵法时间倒流起来,消耗妖力的速度一点都不慢,暹罗丸消耗的并不比邪灵慢多少。
不过现在不一样的是他有补充的渠道,可邪灵没有啊——
攻守易型了!
阵法吸取的速度不停,可能量不能凭空产生,邪灵为了和暹罗丸对峙本就消耗了不少,现在身体里存的都快被吞没了,从伊东市抢的也马上就要用光了。
他咬了咬牙,怨恨地看暹罗丸,心里突然就有了个好主意。
既然这么想要力量他也做回好人,多给他送一点!
邪灵也不再进攻,连临时的肉身都放弃了,变回了自己原本的雾气形态,大团黑屋蠕动在阵眼上被夺取着力量,他不仅没跑甚至主动将自己的邪气灌输进去,随着地脉的回路飞块地布满了整个城市。
以后也会慢慢的布满整个国家!
【哈哈哈!】
邪灵狂笑了几声,没有一点和暹罗丸纠缠的心思,主动击碎了阵眼,忍住了阵法的反噬,飞块地跑了。
妈的,这个时间点待不了一点!
暹罗丸在邪气掺进地脉的瞬间就感觉不好,赶紧停手,可还是晚了。
此刻邪气已经深深和地脉纠缠在一起了密不可分。
啊?
暹罗丸苦着脸落在地上,腹部的伤口缓缓愈合,可他现在心痛啊!
这下好了,被污染的地脉会造成啥后果啊?
暹罗丸迷茫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深吸了一口气缓解一下情绪,突然就闻到了一个熟悉的气味,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抬头。
???
暹罗丸远远地看见了一个拎着垃圾袋得高大男妖,梳着高高的马尾辫,明明是直发刘海却微微卷曲,他身上露出的妖纹和气味是暹罗丸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这不是他失踪的狗爹吗——
斗牙心情不错的挥了挥手,他等暹罗丸不知道等了多久,可算是叫他等到了!
他有太多的事情要交托给暹罗丸,于是主动凑过来,张口刚要说话就被暹罗丸打断了。
“你等等——”
暹罗丸挺直了脊背,“我还有点重要的事情——改天再说!”
说完,他也没看狗爹的表情直接飞走了。
他这个爹一失踪就是几百年,以前没见着以后也不着急见!
又不会出什么事!
可他的人类不一样啊——
暹罗丸很快就在琴酒的安全屋找到了已经解决了组织慌乱的琴酒。
组织里没什么可担心的,基地有隐蔽有封闭,那些小妖们根本就找不到。到时他的安全屋倒了大霉。
此刻这条街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天空下着琴酒催生的小雨,可是对于这样的火来说还是杯水车薪。
及时赶过来的暹罗丸帮着灭了火,又麻利地将安全屋复原了。
此刻的城市已经平息了很多,做乱的妖怪要么在斗牙的袋子里,要么已经滚去冥界了,暹罗丸觉得有点心累,现在只想赶紧睡一觉。
琴酒看了一眼乱糟糟的街道,同样觉得有点疲惫。
拯救城市向来不是他们的性格,自有警察在忙。
他们还是休息一下吧。
暹罗丸留下了一个坚固的结界,倒头就睡着了。
……
睡饱了的暹罗丸睁开眼,伸了个懒腰掀开窗帘感受一下明媚的阳光。
昨天东京乱成那个样子也不知道今天怎么样了,新闻里怕不是要吵翻天了吧。
暹罗丸透过窗户往外看去,疑惑地揉了揉眼睛,不信邪地又用妖力试探了一下。
???
他还没醒吗?
暹罗丸伸出了尖爪,狠狠的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道,鲜血顿时涌了出来,痛得他嘶了一声。
血液滴滴嗒嗒的落在地板上,被暹罗丸动静吸引过来的琴酒蹙眉看着地板上被腐蚀出来的小坑,将毛巾拍在了他的伤口上。
“你这是发什么疯?”琴酒不知道这犬在想什么,但是他现在的样子看上去迷茫极了,像是备受打击的样子。
“这、这……”暹罗丸指着窗外新多出来的装饰,瞳孔微微涣散。
“睡觉之前那不还是一片废墟吗?!被火烧了大半的,怎么现在所有建筑都恢复了?”
嗯?
琴酒疑惑地上下扫了他一眼,伸手摸上了他的额头,脑子里还思考了一下暹罗丸到底要按犬科的体温算还是人类的体温算。
暹罗丸抓住他的手腕,顾不得心猿意马,生怕他看不见将他拉到窗边。
琴酒顺着他的意思看了一眼窗外,根本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街道和往常一样,只不过正是元旦就多了点装饰。
不知道暹罗丸到底怎么了。
琴酒的疑惑溢于言表,暹罗湾的崩溃也实打实。
“啊?”暹罗丸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语速飞快地将昨晚的样子和今天的样子做对比,试图让琴酒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琴酒现在真的觉得暹罗丸一定是病了,要么就是走火入魔了。他打开自己的手机,将时间贴在他的眼前,“你说什么呢?睡糊涂了?今天才一月一号,昨天怎么能是一月六号?”
啊?
暹罗丸呆呆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茫然地眨了眨眼睛,难道是他在做梦?
他嘴张开又合上,突然想到了一个能证明的方法,他昨天吃了一根鸟骨!
暹罗丸想到这飞快的检查骨骼的数量,确认真的少一根之后整个人更加迷茫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啧,新年的一天你就生病了?”琴酒抱臂看着呆滞的暹罗丸,眼睛里竟然带着点笑。
暹罗丸视线聚焦在他的眼睛上,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叹了一口气之后露出了笑,“算了,到底是什么事之后再说吧。”
“新年快乐~”
琴酒看了一眼又莫名欢快起来的暹罗丸,嘴角轻轻向上挑了一下,“新年快乐。”
暹罗丸看着琴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银发,目光落在一月一日的时间上。
真是个猝不及防的新年。
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暹罗丸和琴酒一起祝大家新年快乐~
么么~[撒花][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