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府还沉浸在年节的气氛中。
朝臣们便去钱府对着钱太傅一顿哀求。钱太傅听后,深叹了口气。太子那脾气,他想要娶谁,别人又怎么可能左右得了呢?
钱太傅只能先应下言官们的请求,决定明日去安王府一趟,跟太子好好聊聊这事。
钱府现在人丁兴旺,有老四钱正这个商人在,府里吃穿用度都不用愁。平日都是各家做饭各家吃。赶到年节了,就凑到一起,几十号人在膳堂中围坐几桌。
正准备开饭时,门外小厮忽然跑了进来。
“老太爷!太子殿下来了!”
钱太傅手中的筷子吧嗒一下掉在了桌上,心道完了!还没去安王府呢,这小兔崽子就杀上门了!
钱晋放下手中的碗筷,一脸开心的起身迎出门去。不知小殿下忽然独自来钱府是有什么事?
盛珩廷一进大门便见到向他疾步走来的钱晋。他二人热情的抱了抱肩膀,一起向堂内走去。
钱太傅见太子一点也不见外,直接奔着膳堂来了。赶紧带着全家起身恭迎。
“拜见太子殿下!”
盛珩廷笑呵呵地摆了摆手,“免礼!新年嘛,来给太傅拜个年!大家新年吉祥啊!”
众人赶紧拱手赔笑,“太子万安,新年吉祥。”
盛珩廷也不管是谁的位置,一屁股就坐在了钱晋身边。
剩下一厅堂钱家人,大眼瞪小眼,不知这顿饭还该不该吃。
钱正倒是无所谓,他看着这帮小崽子们从小长大,对太子的性格是非常喜欢。
他夹了一块红烧鸡块,放进盛珩廷面前的碗中。乐呵呵地道:“太子一块喝杯酒啊?”
盛珩廷接了鸡块,对着钱正灿烂一笑:“谢谢正叔。”
钱晋提起酒壶,给太子斟上酒,顺便贴在太子身边小声耳语:“什么事?”
太子勾唇笑了笑,小声唇语:“小四。”
钱晋偷偷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钱太傅端起酒盏,带着全家人齐敬太子一杯酒。寒暄了几句后,大家便开始沉默吃饭。
钱太傅食同嚼蜡,他太了解太子了,这小子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呢!要不不会这么安安稳稳坐着用膳。
正思索间,便见太子夹起一块排骨,放进了钱晋碗中。然后对着钱晋弯眼一笑。
“阿晋,吃排骨。”
钱晋一脸娇羞的将排骨夹起来,幸福感满满地吃了起来。
众人:!!!
什么情况!太子和阿晋之间看起来有些暧昧啊!
太子又提起酒壶给钱晋斟满酒,然后两人“悄悄”地碰了碰杯,“偷偷”地喝了一杯酒。
钱晋似是喝猛了,呛地掩唇轻咳起来。
只见太子一脸宠溺地轻拍着钱晋的背,“没人跟你抢,喝这么急干嘛。”
说罢,还抬手摸了摸钱晋脸颊。
众人:!!!
钱太傅吓的脸都白了!太子这是看上他的宝贝孙儿了?!
钱家老大轻咳一声,发了话。
“阿晋啊,今年跟叶家丫头的婚事是不是可以下聘了?”
钱晋此刻选择性耳聋,只管埋头吃饭。剩下的交给太子。
盛珩廷勾唇笑了笑,“叶安妮啊?那小丫头还小着呢,我们阿晋不着急。”
说着他抬手搭上钱晋的肩膀,笑道:“孤今年准备纳妃。阿晋要不要先进宫陪孤啊?”
钱太傅抖着手惊恐道:“殿下!您好男风?”
盛珩廷歪头看向钱太傅,非常坦然地答道:“不好啊。只是孤喜欢谁,咬他一口,他就变性了。”
说着,他凑到钱晋脸颊边,轻嗅了一下。“暗夜、阿晋和莱昂,孤都喜欢。所以孤先把暗夜咬了。他现在只能是孤的人。”
钱太傅吓的赶紧起身,捂着心口跑到钱晋身边,“殿下!阿晋和叶家丫头是娃娃亲,您可不能横刀夺爱啊!”
盛珩廷抬眼看了看钱太傅,又笑的一脸乖巧。
“太傅,孤也在发愁。万一孤这三个兄弟都进宫了,后宫还得争宠不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孤也不知道该先疼哪个才好。”
席间众人瞠目结舌。
桌上除了钱正两口子还在悠闲吃饭外,其他家叔伯都齐齐站了起来。
陪着钱太傅赶紧跪拜,“求殿下放过阿晋啊!”
盛珩廷轻叹了口气继续道:“暗夜现在对孤依恋得很,孤想阿晋了还得偷偷溜出来才能见到。日后阿晋进宫了,就算得宠也打不过小四。少不了还得独守空房。孤也不忍心啊。”
钱太傅着急忙慌地颤声道:“殿下!您还是先娶暗夜吧!”
盛珩廷闻言,与钱晋对了个眼色,转头哀叹道:“唉,暗夜出身不好,言官们对他颇有微词。”
钱太傅听到太子终于肯放过他家孙儿,赶紧表态道:“殿下放心,初五上朝时,老夫一定去帮殿下争取太子妃之事。”
盛珩廷听到此话,这才将搭在钱晋肩上的手,收了回来。赶紧上前搀扶起跪在地上的钱太傅。
“太傅!那这事就拜托您了。暗夜那吃起醋来,也是让孤头疼!估计娶了他,孤后宫就只能容他一人了。”
钱太傅连连点头,“吃醋好啊!吃醋专一啊!”
暗夜吃醋就能看住小殿下,别总惦记他家宝贝孙儿了!
正月初五,新年第一个早朝。
皇帝已经做好了听朝臣们来找他请命的心理准备。可是这一个早朝下来,大臣们安静如鸡。
再看太子,正眯着眼,像只鹰隼般盯着朝堂众臣。
皇帝轻咳一声,抬手掩饰住忍俊不禁而上扬的嘴角。
忽的,门外小太监来报,说已经告老还乡的钱太傅,身着朝服进宫前来进谏了。
皇帝眼皮一跳,心道钱太傅怎还掺和上这事了呢?
谏官们闻言,一个个精神抖擞起来。言官界的泰斗终于出场了!
皇帝无奈,只能摆了摆手,示意请钱太傅上朝。
不多时,钱太傅终于在谏官们期待的瞩目下,大步走进殿中。
“参见陛下!”
钱太傅躬身一礼,皇帝轻嗯了一声,问道:“钱太傅今日进宫所为何事啊?”
钱太傅拱了拱手道:“臣听闻近来朝臣为了太子妃一事,跪谏朝堂。引得国子监的学生们议论纷纷。流言四起。臣为此特来进谏。”
皇帝心道果真是为了太子妃的事。他捏了捏眉心道:“说来听听。”
钱太傅起身望了眼众臣,在诸位谏官的期待中,义正言辞地道:“谏官谏的乃是国事民生。太子后宫选妃,关诸位何事啊?!”
皇帝:!!!
众谏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