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珩廷想到此处,不由得对大盛的军力分布来了兴趣。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皇爷爷现在对边境,和各封地的把控力度到底有多大。
万一哪日与封地或边境升起战事,他们这在太平盛世里呆久了的军队,可有一战之力?
屋里的气氛有些凝固,大家都没有吭声,静静看着小殿下颦眉沉思。
盛珩廷忽然回了神,看着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自己。他脑子中灵光一现。
“这大过年的,兵部应该放假了吧?”
众人:……
皇宫,兵部办公房中 。
窗户缝探进一柄刀刃。轻轻挑开窗栓。
暗夜收回了刀,伸手推开窗户。撑着窗台轻巧地跃入屋内。
叶莱昂上前接过暗夜递出来的板凳,摆在窗台下。
转身扶着盛倾城爬上窗户,再招呼暗夜将她接进屋里。
待安顿好小公主后,剩下三人也轻松地跳进屋内,反手关好窗户。
巡逻的禁军从兵部屋外经过,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兵部屋内,盛珩廷带着兄弟们,直奔内堂中藏着的大盛舆图沙盘而去。
这幅大型沙盘,是兵部请了大盛顶尖的能工巧匠。在工部侍郎们的帮助下,共同完成的。
沙盘上不仅高度还原了大盛国土的地形地貌,山川河流。
就连每个地区的森林、平原、沙漠、湖泽,都一个不落地建造在沙盘上了。
兵部把这个沙盘可是宝贝的很。
每次调动军力,或讨论布防,都会小心翼翼地将代表各个兵种和武器的模型,精确地摆放在沙盘上。
生怕碰倒一棵树或压坏一片草。
盛珩廷站在沙盘边,看着大盛国土的全貌,不由得心潮澎湃起来。
如果注定自己要登上王位,那就要守好这片江山。
盛珩廷仔细审视这舆图沙盘。
北边有北境叶家军驻守。西边有西境军和爹爹异化的一片山林。南边有南境军,和中部军。
表面看起来边境似乎都是安全的。但大盛东部沿海一线,却只有几个州县的驻军。
还有与南境边界接壤的二皇叔的封地……
盛珩廷抬手学着老学究的样子,摩挲着下巴。
“莱昂,你对军事比较在行。如果你是敌国势力,想要入侵大盛,你觉得你从哪里容易侵入?”
叶莱昂审视了一下沙盘,又根据驻军和地形计算了一下行军耗时。
他接过小殿下递来的小旗,精准地插到几处沿海州县和南境沿边。
盛珩廷看着叶莱昂所标注的位置,认真思考。钱晋看了片刻,也认真的点了点头。
盛倾城和暗夜则站在一边,一头雾水地听着那兄弟三人的讨论。
盛倾城拉了拉暗夜的胳膊,暗夜立刻转身拱手,等待小公主吩咐。
“小四,我看外面有象棋,咱俩去外面下棋啊?”
暗夜小声提醒道:“小公主,那不是象棋,是推演标识。”
“是吗?那咱俩看看去。”
说着,盛倾城趁着那头三人正埋头研究沙盘,拉着暗夜就去了外堂。
盛珩廷盯着东边的大海,再往外便没了舆图。
他的心中忽然腾起一团热烈的火焰,那是属于年轻帝王的雄心壮志,远大抱负。
他要带着大盛走向海洋!
盛珩廷抬起头,与钱晋、叶莱昂对视了一眼,三人眼中满是意气风发的斗志。
钱晋开口道:“小殿下,需要我们做什么。”
盛珩廷微微一笑,“过完年我们就成年了,该参加朝廷的科考了吧?”
钱晋与叶莱昂碰了碰肩,开怀一笑。
“小殿下是准备接太子的位置了?”
盛珩廷微笑不语,又低下头继续研究着南境边界。
盛倾城与暗夜在外堂,玩了一会兵种标识和武器模型。觉得很是无聊。
暗夜又不怎么说话,只安静地陪着她。
盛倾城坐在桌边。托着腮打量着暗夜。
“小四,你整天这么言听计从地,不无聊吗?”
暗夜拱了拱手,“不无聊的,小公主。”
盛倾城撇了撇嘴,看着暗夜乖乖的样子又升起了逗趣的想法。
“小四啊,我哥有没有带你去过乐坊,听过漂亮姐姐唱小曲啊?”
暗夜一怔,慌忙摆手。
“没有的!小殿下不去那些地方。”
盛珩廷笑道:“是他没去,还是你不知道呀?”
暗夜辩解着:“暗夜一直跟在小殿下身边,自然知道小殿下去过哪些地方。”
盛倾城歪了歪头:“小四啊,等我哥当了皇帝,你是准备净身做公公呀,还是去做禁军统领啊?”
暗夜一下呆住了。他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只想一直跟在小殿下身边!
“谁要做统领?”
盛珩廷从内堂走了出来,视线扫过盛倾城和暗夜的脸。
看着暗夜有些神游的样子,轻啧了一声,转头瞪着盛倾城。
“你又欺负小四!”
盛倾城摊了摊手,一脸坏笑。
盛珩廷抬手拍了拍暗夜的肩,“走了!”
暗夜恢复清冷神色,立刻跟上。
叶莱昂和钱晋匆忙从内堂走出来,对着盛倾城摆了摆手,示意赶紧走!
盛倾城看着叶莱昂的神色,心中咯噔一下。她哥不会又闯祸了吧?!
暗夜又为大家摆好板凳,几人急忙从窗户爬出兵部办公房,又掩好窗。装作无事发生地离开了。
初五清晨迎财神。
京都城中,街角小巷鞭炮齐鸣,炸了一地纸屑。
兵部办公房中,尚书被同僚掐着人中,屋内哀嚎连连,乱成一锅粥。
“我的沙盘啊~!!”
皇帝早朝回来,便在御书房听兵部尚书的哭诉。
皇帝捏了捏眉心,挥了挥手道:“行了,别哭了!叫工部来帮忙修复一下。”
钱太傅今日早朝回府后,就下令将钱晋关了紧闭。科考之前不准他再出门!
叶莱昂也被叶大帅送去了军中,说是武考时才让回京。
盛珩廷也被拘在宫中,天天陪着皇爷爷批奏折。
只有盛倾城逃过一劫,早早偷跑了。
初春尚寒,但玉兰树已早早应了春意,花开朵朵,散了一树幽香。
盛珩廷坐在桌案前,咬着笔。一会沉思,一会在纸上写写画画。
这一个月真要给他憋闷坏了。
好在今日禁足期满。
他写完这篇策论,就要回安王府。找父王和爹爹讨个出海恩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