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
横滨的雾气消散了。
牺牲和损耗都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中央大街的咖啡厅被查封了。
那天他回去看了一眼,那束沾血的天堂鸟还放在那里,花朵已经开始干瘪。
处于某种心理,他带走了那束天堂鸟,甚至特意买了个花瓶,放在房间里养起来。
世界照常的转,好像没了谁都一样。
他没有兴趣在武装侦探社继续干下去了,但是半个月之后,他还是收到了邮寄来的实习证明。
最后他选择把那张证明揉吧揉吧丢进了垃圾桶。
已经不重要了。
那只是一张废纸而已。
剩下的时间里,日子还像平常一样过。
瓶子里的天堂鸟后续又重新活了过来,但是花瓣上的血迹像无法抹去的伤疤。
中央大街的咖啡厅重新整顿开业了,他们原先坐过的位置被拆除,换成了落地玻璃窗。
异能特务科依旧正常运转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发生过。
太宰治觉得自己的心像淬了毒。
那一天,等血雾散去,他只看见了一颗坠落的流星。
他想等的人,没有任何一个归来。
他想问的话,没有任何一句来得及说出口。
欠下的愿望再也没有实现的机会
就和当初一模一样。
似乎不管是哪个百夜都逃不了既定的下场,和3111沾边的人都不得善终。
但是他不甘心。
最后是织田作之助找到了他。
“太宰,振作起来。”
织田作是他的朋友,按理来说,他的所有烦恼都可以讲给对方听。
但是这一次他不想。
有些情绪,只能像毒蛇一样盘踞在心口,不适合讲给别人听。
而且他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从不把自己的烦恼讲给别人听。
但最后织田是那么说的。
“如果找不到前进的方向的话。”
“去复仇吧,太宰,复仇是人类最朴素的公义。”
“去做你想做的事就好。”
出乎预料的,织田作并没有对他说什么大道理。
真正让太宰治想清楚未来的是葬礼。
葬礼来的人很多,港口mafia也好,武装侦探社也罢,都前来吊唁。
太宰治以前一直觉得葬礼完全毫无意义。
但是今天他有了新的体会。
葬礼对死者毫无意义,但是对生者有。
在角落里,他可以看的很清楚。
谁是真正的悲痛,谁又在虚伪的面皮下狂喜。
有的人眼角的眼泪还没擦干,背地里已经开始算计如何趁着异能特务科的权力空缺狠狠的咬下一块肉。
沉浸在葬礼的氛围里,他再次感受到了活着的意义。
想要复仇,想要报复。
钟塔侍从也好,组合也罢……
如果非要有人去死,到底为什么非得是他在意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太宰治回头,发现来人是种田山头火。
“有兴趣聊聊吗。”
“辻日的遗产,继承人那栏写的是你的名字。”
“法务科那边需要你去签个字。”
【芥川龙之介】
辻日大人死了。
芥川龙之介一辈子都忘不了燃烧的横滨。
还有最后坠落的那颗流星。
本来所有事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了。
沉睡的人夺回自己的躯体,只需要她一声令下,芥川龙之介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但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那颗流星坠落的太快,还没到海平面就燃尽了。
一撮烟,一阵灰都没剩下。
连遗言也没有。
芥川龙之介陷入了一段漫长自我怀疑期。
他是不是什么都做不到?
在镭钵街的时候是这样,龙头战争时期是这样,到了现在还是这样。
是不是他太过无能,所以才保护不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一切。
漫长的自我怀疑,紧接着是无法控制的愧疚和自责。
他几乎陷入了死循环,认定是自己的无能害死了对方。
银来劝导过他,但是他们是兄妹,银在想什么他一眼就看得出来。
银比他更痛苦。
熟悉的办公桌上还摆着等待批阅的文件,抽屉里塞着她买的小零食。
只要那个位置坐上人,她就会熟练的为对方泡上一杯咖啡。
助理是个很神奇的职位。
不管有多忙,不管任务有多重。
只要门口代表出外勤的标志没被挂上,那么只要她路过那间办公室,那个人总是坐在那里的。
但是血雾散后。
一切都变了。
芥川银比起芥川龙之介更熟悉百夜,甚至熟悉对方工作时的小习惯。
喝咖啡要加奶加糖,不喝美式。
准点吃饭,准点下班,讨厌通勤,讨厌无意义的文件。
全新的签字笔永远放在倒数第二个抽屉,毯子在门口第一个柜子里。
现在那些东西永远都用不上了。
甚至连办公室都被封存,只允许偶尔进去清扫一下灰尘。
轮到芥川银的时候,她无数次没有忍住,在那件窗帘被拉的严严实实的办公室里,流下泪水。
她的悲伤和自责不比任何一个人少。
最后终结他们无尽的痛苦和愧疚的是太宰治。
太宰治那时候已经和种田山头火达成了协议。
他将会进入异能特务科工作,接手辻日之前没做完的工作。
关于镭钵街振兴计划,关于横滨,关于异能特务科。
他选了辻日以前的办公室作为自己的新办公室。
芥川龙之介当时很愤怒,几乎就要忍不住冲上去质疑。
但是当时太宰治是那么说的。
“你想好要怎么复仇了吗?”
那一天,太宰治和芥川龙之介聊了很久。
芥川银知道他们大概聊了些什么,因为后来太宰治也找她聊过。
关于异能特务科的复仇。
估计没有人会拒绝太宰治的提案。
所以他们答应了,听从太宰治的命令。
而太宰治后续又凭借一己之力获得了他们的尊敬。
异能特务科在太宰治的手中,是另一种风格。
辻日以前被叫做【横滨的魔女】,原因就是她的手腕够狠,心肠够硬。
太宰治不一样。
他的行事风格称得上诡谲,但总能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芥川龙之介清楚他们在做什么。
太宰先生不止一次的教导他,要等待。
“那个合适的时机一定会来。”
于是他把剩下的时间全部投入到训练和任务当中。
在一次例行巡逻中,他捡到了一个年幼的异能力者。
那个孩子让他想起了很多事,他最终选择把人带回异能特务科,进行上报。
“泉镜花吗……是遗孤啊……”
关于泉镜花失踪的案件很快被调出来,证实了女孩的身份。
“有时候真的觉得上面的人全都是些废物。”
为什么会让因公殉职人员的孩子流落在外呢?
“太宰先生,要送她去壁炉之家吗?”
算是异能特务科的习惯。
街上捡到流浪的孩子,只要查清楚是干净的,都会送到壁炉之家去。
他们很多人就是那么被一点一点捡回来的。
“……送过去吧,我跟那边打个招呼。”
织田作之助很擅长照顾这类敏感,又可能有创伤应激的孩子。
芥川龙之介送泉镜花去壁炉之家的那天,横滨的天气一如既往。
阴沉,不见阳光。
那个孩子抓着他的衣摆,怯生生的看着织田作之助。
最后是芥川龙之介像抓小猫崽一样把从自己的风衣外套后面把人抓出来。
“织田老师,这孩子就拜托给您了。”
“交给我好了。”
交接完之后,芥川龙之介看着人被织田作之助领走。
怯生生的小姑娘一步三回头,最终消失在壁炉之家的大门后面。
这个时候,他突然又想起自己当初是怎么进的壁炉之家了。
当初他以为是一场拐卖。
只不过没料到去的不是地狱,是温暖的壁炉旁。
说起来,当时把他送来的人长什么样,他有些记不清了。
对方的脸用绷带缠的很严实。
记忆里只剩下一句。
【再也不见,小鬼!】
说来惭愧,但是他觉得自己还欠对方一句感谢。
于是他去了异能特务科的档案馆。
他什么都没查到,连照片都没有,只顺着壁炉之家的记录只查到一串灰色的编号。
灰色编号在这里只代表着一件事——编号的主人已经殉职了。
芥川龙之介沉默的关闭了电脑。
很多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没有半点挽回的机会。
【中岛敦】
在被赶出孤儿院之后,中岛敦不得不在街上流浪。
也不是没试过找工作,但是吧……
他的每份工作都因为一些原因干不长久,甚至没能拿到自己应得的那份薪水。
就那么一路流浪,一路跌跌撞撞。
他来到了横滨。
被抓住那天他还有些茫然。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一睁眼一闭眼自己就换了个地方,手上戴上了银色的手镯,被一堆黑洞洞的枪口指着。
站在最中间的,穿着风衣的人说。
“看住他,太宰先生马上就到。”
然后来了一个,有着黑色头发,鸢色眼眸的男人。
“这就是白虎?”
“是的,有监控录像。”
“有点意思。”
然后中岛敦被关进了牢里。
但其实说实话他也不觉得这是坏事。
牢里管饭,而且管饱。
负责送饭的狱警看着他饿死鬼投胎一样的吃相,有点无语,但还是给他又添了一碗。
他在牢里大概呆了两天,直到狱警来提醒他。
“收拾一下,部长要见你。”
他被带去了审讯室,里面坐着那个他只见过一面的男人。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太宰,太宰治,现在姑且算是外面那些人的上司。”
中岛敦第一次和这种类型的人交流,憋了半天只憋出来一句。
“中岛敦。”
面前的太宰治轻巧的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
“你的资料我们已经调查过了,中岛敦,被赶出孤儿院一直在流浪,最近才到横滨。”
“你是一名无人教导的异能力者,不过令人惊叹的是居然没有做出伤害民众财产以外的事。”
“对不起……”
“不需要道歉。”
“那么中岛先生,你需要对自己过去损害的财物进行赔偿,同时接受异能特务科的定期回访……”
“但是……我没有钱……”
中岛敦很肯定自己的裤兜比他的脸都干净。
被赶出孤儿院之后,他吃过最饱的饭是在牢里。
“不用担心,我们会给你推荐适合你的工作……”
坐在中岛敦对面的太宰治露出一个笑。
中岛敦出狱之后拿着狱警送的洗漱包和换洗衣物来到了武装侦探社。
“你好,我是约好来面试的中岛敦。”
于是命运的齿轮开始了旋转。
【泉镜花】
被送进壁炉之家之后,她迎来的了属于她自己的日常。
这里有亲切的老师,有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
但是泉镜花依然感受到了。
孤独。
无法被理解的孤独。
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从出生起就被抛弃的,或者是镭钵街出身的。
她听说过镭钵街,但不知道那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地方。
所以每当他们谈起这个话题的时候,泉镜花都觉得自己和他们之间有一道墙。
况且,她曾经有过,非常非常爱她的父母。
她无法不去怀念他们,又无法不憎恨杀死他们的,属于自己的异能力。
她觉得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
所以她逐渐减少了和其他孩子的交流,更喜欢自己一个人缩在角落。
织田作之助察觉到了一切。
他是五个孩子的父亲,又当了那么多年的老师。
泉镜花的资料和档案他已经看过了,但就目前而言,他并没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案。
有些伤痛只能用时间来治愈。
不过也并不是完全的束手无策。
在一个周末,织田作之助对泉镜花发出了邀请。
“你想出去玩吗?去哪里都可以。”
“可是我……”
“你的月考考了前三名,按照惯例,你应该得到奖励。”
于是泉镜花牵上了织田作之助的手。
织田作之助选择带着她去了闹市。
买可丽饼,吃汤豆腐。
织田作之助自费给孩子买了几个可爱的小发卡,又让泉镜花帮忙挑了几个女孩子可能会喜欢的。
路过中央大街的时候,泉镜花看到了芥川龙之介。
对方在巡逻,身后浩浩荡荡的跟着一队人。
“为什么这里会有那么多人呢?”
织田作之助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和他们今天走过的其他地方相比。
这里巡逻的人有些太多了。
织田作之助最后揉了揉泉镜花的发顶。
“因为这里发生过一件相当令人惋惜和悲伤的事。”
这里一直是异能特务科成员心中的伤疤。
泉镜花很懂事,立刻就明白了织田作之助的言外之意。
“还想去哪里吗?”
泉镜花摇了摇头,今天去的地方已经足够多了。
于是织田作之助带着她走上返程的道路。
然后和一个慌慌张张的白发少年撞了个满怀。
“对,对不起!”
“是我太不小心了,你没事吧!”
在这一天,泉镜花认识了中岛敦。
【国木田独步】
对于血雾事件,国木田独步一直有所……嗯,该怎么形容呢。
有所感悟吧。
不仅是生命在他眼前如同流星一样的逝去。
那位科长的逝去为他带来了一些思考。
他承认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因为对方行事的作风和手段,再加上太宰治的影响,他一直对异能特务科有所偏见。
但是血雾事件改变了他的看法。
异能特务科的伤痛,在横滨的上空萦绕了很久。
甚至到了现在,中央大街的巡逻仍然是安排的最紧凑的。
不过很快,他们就恢复了以往的状态,甚至行事更加雷厉风行。
国木田曾经就此事询问过江户川乱步。
当时对方是这么回答的。
“异能特务科在等待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
“复仇。”
很快那个时机到来了。
一个少年被打包送到了武装侦探社,附带一封介绍信。
介绍信里包含了中岛敦的生平简介,mbti检测结果甚至是人格侧写。
太宰治很贴心的在信的末尾附上了说明。
如果武装侦探社不愿意接受这个少年的话,他们会把中岛敦送到别的地方去。
就要不要留下中岛敦这件事,社长罕见的和江户川乱步持不同意见。
当时江户川乱步是那么说的。
“留下会很麻烦诶!”
但是社长看的更多一些。
“我们并不惧怕麻烦。”
福泽谕吉看的很清楚,中岛敦不是异能特务科安插进来的探子或者别的什么。
他是一张白纸。
而异能特务科的情况并不适合接手中岛敦。
一个稚嫩的,需要引导无法控制自己的异能力者。
没有比武装侦探社更合适的地方了。
福泽谕吉没有花费多大的力气就说服了江户川乱步。
而后来发生的事,也证明了中岛敦确实是个好孩子。
负责带他的国木田。
作为前老师,他确实也很喜欢这个心思单纯的少年。
直到有人对中岛敦下达了高达70亿日元的悬赏。
然后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谣言。
横滨的书和白虎有关。
【坂口安吾】
那位科长的死讯传来的时候,坂口安吾的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
直到收尾阶段,他进行情报归档,资料整合的时候,他才认识到自己犯下了多大的错。
他当时已经是情报部部长了。
在组合、钟塔、死屋之鼠等一堆组织联手打造的信息牢笼里,他捕捉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察觉到了一些违和之处,正打算上报和进行深入挖掘。
但是对方没给他这个时间。
血雾淹没了一切。
作为情报人员,他失职了。
为此他失眠了很多个夜晚。
直到太宰治找上门来。
太宰治开口的第一句话是。
“安吾,帮我。”
他无法拒绝。
不管是太宰治本人还是太宰治的计划。
那确实是一个相当疯狂的计划。
不过看太宰治衣服胸有成竹的样子,坂口安吾还是选择相信。
到了最后他问了一句。
“那么书呢,到底在哪里?”
对方的自信又从何而来。
太宰治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一瞬。
“跟她一起被烧掉了。”
3111相关的事除了他以外,应该没有人知道。
他看着那个名为【百夜】的人召唤出一本书,虽然只出现了一瞬间,但是他确实看见了。
对方应该在死前完成了最后的交接,所以才能重新唤醒辻日的意识。
辻日向书许了愿,才能获得足够燃烧血雾的力量。
那么书在哪里呢?
答案似乎显而易见。
坂口安吾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会成功的。”
【太宰治】
他花了整整两年来接受辻日的遗产。
辻日留给他的东西很简单。
银行卡里的余额,还有她的工位。
她的工位和她那个人一样,简洁,利落,但是还是留下了诸多痕迹。
电脑文件夹里的计划abc,没写完的策划案,文件夹里的便签,还有打印好的行程表。
行程表最后一项行程是
【太宰治中央大街】
后面是一片空白。
他似乎总是在继承别人的遗产。
百夜也好,辻日也好。
他们总是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就消失了,没有半点挽回的可能。
偶尔午夜梦回,他会想起辻日的目光。
对方是书的造物,大概率混了百夜的碎片。
所以她的目光才会那么的让人熟悉。
不过问题也来了,他到底该叫对方姑姑还是父亲。
算了,人都死了。
太宰治摸了摸自己的怀表。
那块怀表跟了他很多年,修修补补的。
上面的很多名字看的他心烦,最后干脆磨掉只剩下最重要的一个。
后来他琢磨了一下,又找人把辻日的名字刻了上去。
理论上他是百夜的养子,辻日的侄子。
四舍五入他带着这块怀表,一个人就是一家人。
有点地狱。
抛开这些先不谈。
一切都在按照太宰治的计划进行。
抛出中岛敦作为引子,放出书的流言和消息。
书在两年前曾经在这片土地上出现过,这件事做不了假。
不然无法解释那在大火之中消失的血雾,还有死而复生的涩泽龙彦。
第一个咬钩的是组合。
菲茨杰拉德太心急了,甚至没和自己的同伙们商量好。
组合在这片土地上失利了。
华丽的弗朗西斯在这片土地上失去了他的大部分财产,还有他招揽的异能力者,成为了一个彻底的穷光蛋。
不过很可惜,芥川龙之介没能把他彻底杀掉。
那枚婚戒,成了意料之外的变数。
第二个坐不住的是死屋之鼠。
费奥尔多是见过书的。
毕竟血雾的当天他就在现场。
费奥尔多自诩已经掌握了事情的真相,但是太宰治知道的比他更多。
有书当诱饵,不愁魔人不上钩。
费奥尔多的手段比起组合的坦坦荡荡,确实符合死屋之鼠一贯的作风。
阴沟里的老鼠。
武装侦探社和港口mafia也被牵扯进来,他本人当然也在魔人的算计范畴之中。
当被狙击枪击中的时候,太宰治心里想的是那束天堂鸟。
被子弹击中是这样的感觉啊。
但是他伤的没有预期重。
那枚子弹击中他的怀表。
托那枚怀表的福,他少受了很多罪。
等到魔人被捕,他甚至还能坐着轮椅去现场观摩。
组合、死屋之鼠,接下来应该是钟塔……
钟塔侍从比他们沉得住气的多,但是太宰治有信心,哪怕是钟塔也无法拒绝书的诱惑。
曙光这个组织这些年都没冒头,太宰治一开始还以为他们和蟑螂一样龟缩在那个不知名的角落。
但是他找了两年也没找到曙光的蛛丝马迹。
为此他特意去询问了江户川乱步。
江户川乱步给出了答案。
“他们的话,已经被烧光了。”
想要在涩泽龙彦死后维持那么大规模的血雾,不付出代价是不可能的。
得到答案的太宰治放下了作为伴手礼的粗点心和波子汽水,走在横滨的大街上。
他要去取他寄修的怀表。
那块怀表已经坏的很严重了,技艺最高明的手艺人修复它也要半个月。
路过花店的时候,他顺手买了束天堂鸟。
取完怀表他回了办公室,把那束天堂鸟插进办公室的花瓶。
看着娇嫩鲜花,太宰治的思维开始放空,最终在一个普通的想法上定格。
等到一切结束之后。
他会去墓前再献上一束花。
【作者有话说】
太宰治的复仇才刚刚开始[吃瓜],但是我懒得写了
文野世界到此结束了,下章去猎人世界度假了[菜狗][垂耳兔头]
📖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