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被安排得很丰盛,傅知珩拉着江呈锦到处拍照。
池与邱就是他们行走的照相机。
拍到手机内存都有些满的池与邱再也受不了这种屈辱了,他罢工不干了!并且向另外两个兄弟严厉斥责傅知珩的行为举止,被汪文轩打断,“你帮我和淼淼也拍一张。”
池与邱:“……”
这里到底有没有正常人啊!
对于池与邱的罢工,傅知珩一点也没放心上,他挨着江呈锦的脑袋,看着手机里的照片,一张又一张的嫌弃。
“这拍的什么?脸都看不清,这又是啥?怎么把我拍的这么丑?脸都是歪的。”
他在批评中,删了不少照片。
让池与邱帮他拍照,就是他做的最大的错误。
江呈锦打着伞,喝着水,对这些照片不予置评。
好热啊,这种天气真的适合旅游吗?
正在两人愁容满面的时候,高妍慧和她的朋友们姗姗走来,“马甲妹”犹犹豫豫地问:“可以,帮你们两个拍一张吗?”
江呈锦拿着瓶子,指着傅知珩,笑着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正缺一个摄影师?”
“马甲妹”的眼睛亮了起来。
被池与邱拍照技术重创的傅知珩,高傲地“哼”了一声:“只给你们一次机会。”
好好珍惜吧!
“马甲妹”像是早有准备般,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相机。
一个……单反相机?
对一瓶水都嫌重的江呈锦,对这位“马甲妹”露出了深深佩服的表情。
真厉害啊!
高妍慧也佩服她,“她背了这个背了一路,什么也不拍。”
“马甲妹”嘿嘿道:“现在可以拍了。”
不枉她的精心准备。
傅知珩化身为一个监工,对她拍的照片进行一番挑剔的检查,最后得到一个结论,“你这相机多少钱?我买了。”
对这人傻钱多的家伙,江呈锦搭着他的肩,道:“傅知珩,如果别人同意你买这个相机,那么请问,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个相机?我可不会背的。”
“马甲妹”笑嘻嘻地把相机护在自己的怀里,看着他们两,道:“我会把照片打印成相片给你们,可以吗?”
没得到相机的傅知珩,显然不怎么开心,他撇了下嘴,勉强道:“行吧。”
之后,他又瞪着眼睛,威胁道:“打印完以后,要把这些照片全部删了,不准留。”
“一张都不行吗?”江呈锦站在旁边,歪头问他。
傅知珩的脸疑似被太阳晒得,通红通红,眼神飘忽,又异常坚定,“嗯,一张都不行。”
谁知道她是想拍他还是江呈锦啊!
万一她天天拿着照片睹物思人怎么办?
他不会让她有这种机会的!
傅知珩还在满是醋意的挑剔时,江呈锦已经站在一旁,拿着相机开始挑选照片,甚至还留了个寄件地址,并夸道:“不错,拍得挺好。”
被夸的“马甲妹”想要一蹦三尺高,她努力抑制住自己的笑容,正准备说谢谢的时候,又听江呈锦说:“以后在贴吧,捂好自己的马甲吧。”
他将相机还给了有些呆滞的“马甲妹”。
这话……是什么意思?
啊!啊啊!!啊啊啊!!!她马甲掉了!
啊!她在贴吧发过……啊啊啊!
傅知珩皱着眉看江呈锦嘴角边噙着的笑容,脸很垮,“你干嘛对她笑啊!”
江呈锦觉得莫名其妙,“别人帮你拍照,你不对她笑,难道要对她哭?她帮你拍的难道是遗照吗?”
“哦,也是啊。”傅知珩踢着石子,勾住江呈锦的手说,“可是她专门帮我们拍照,真的不是有什么阴谋吗?她也许是借拍我们合照的名头,专门拍你的,你有没有发现,她经常看你,看你就看你,每次看到你,笑得就特别渗人,我很难形容那个笑容。”
江呈锦觉得傅知珩特别的啰嗦,看着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两人时,他忽然踮着脚,对着傅知珩的耳边,以极快又极小的声音说:“学校贴吧里有些东西是她写的。”
傅知珩没听见,或许听见了但没听懂,他茫然地看着江呈锦。
视奸过傅知珩帖子内容的江呈锦,深知傅知珩对学校贴吧帖里,对描述他们两人的内容看到了哪个部分,所以狡黠笑道:“我缠着你叫傅哥哥的那篇啊,怎么样?想要我这么叫你吗?傅哥哥?”
他说完,还没等傅知珩彻底反应过来,早跑远了。
而傅知珩反应过来以后,立马追了上去。
夕阳沉沦在洱海边,少年们的笑声回荡在十八岁里。
进行一番追击战的两人,严重打扰到了池与邱的摄影创作,他决定将拍得非常糟糕的照片的锅甩到傅知珩身上,“傅哥一直绕着我们跑,我都拍不好照片了!”
傅知珩不接受黑锅,踢他一脚道:“让你静止你的拍照技术也能要人命。”
都能把宇宙无敌帅的他,拍得跟小丑鱼似的,这样的拍照技术放在哪里,都是要遭人唾弃的。
江呈锦喘匀了气,又恢复一本正经的模样,板着一张脸,用老师的姿态,对他们说:“我们拍张合照吧。”
五人暂停了吵闹,开始合照。
照完以后,又让导游帮他们十几人来一张大合照。
江呈锦非常满意这次的旅行,直到他看到晚上他们十几人在KTV里。
他在吵闹中,有些无语了,“来旅游去KTV?怎么,我们那里的城市已经落后到连KTV都没有了?”
傅知珩借着昏暗的灯光,对他神秘一笑,“就当放松了,集体活动里,能放松的娱乐场所就这么多,你不能让我们十几人集体去网吧吧?”
江呈锦稍微想了想,感觉哪个都不靠谱。
逛了一天了,第一想法难道不应该是回酒店休息,然后准备明天的行程吗?
显然,这些精力无比丰盛的青少年群体,完全不知道什么是累。
他们精神旺盛到不像话。
池与邱率先抢过麦,让包厢里的众人安静,方淼忽然朝江呈锦走过来,递给他另一个麦,非要他去选他想唱的歌,而一直喜欢黏在江呈锦旁边的傅知珩,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去。
江呈锦看着数十年都没什么变化的歌单,感觉这场混乱中,为何有种诡异的秩序感。
江呈锦还在严谨选歌中,包厢内本就昏暗的灯光忽然全灭了。
只一瞬间,他便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于是,像是有心灵感应般,往门口看去,恰好此时,傅知珩推着三层蛋糕走了进来。
蛋糕插着十九根蜡烛,烛火微微晃动,细碎的火光落进人群,映在傅知珩含笑的眼底里。
这是江呈锦来到这个世界上,过的第二个生日。
都是因为傅知珩。
他从来没有觉得生日这种形式是重要的。在孤儿院里,没有过生日的概念;在成年以后的数十年中,他也不觉得生日这一天有多么特殊。
各种节日、六一八、双十一好歹还有各种各样的活动;而他的生日,只能收获到各种软件的生日快乐,此外,没有任何优惠可言。
所以,他觉得生日不重要。
但他们觉得生日很重要。
即便是错过了,也要在简陋的土菜馆里补过一个。
每个人到了生日那天,都会互相给彼此一个惊喜。
像他之前就分别给了三兄弟,一套五三,一套小题狂做,和一套精装试卷。
傅知珩将生日蛋糕推到他面前定住,拿着池与邱递来的话筒,笑着对江呈锦说:“阿锦,生日快乐。”
“这是我们在一起,陪你过的第一个生日。”
江呈锦上一秒还抿唇笑着,听到傅知珩的话,差点没了笑容。
他淡淡地扫过旁边围着他们的一群人。
那群人里,似乎只有池与邱的现役室友面露惊恐外,其他人的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接受程度这么高的吗?
傅知珩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哪里不对,他看着江呈锦,继续说:“虽然今天是你的生日,但我也想许一个愿望,我希望以后每一年的生日,我都能陪你过,以男朋友的身份,可以吗?”
“哇哦——”
江呈锦攥着手里的话筒,烛光里,他的笑容也越发温和,轻声道:“嗯,可以,男朋友。”
傅知珩激动地把话筒甩给了池与邱,推开横在他和江呈锦两人中间的蛋糕车,一把抱住了江呈锦。
于是,起哄声四面八方地响起: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傅知珩表示,告白可以看,但接下来的所有动作,都不可以观看。
所以,他牵着江呈锦的手,让众人安静。江呈锦要许愿了。
江呈锦好笑地看着他,配合地闭上了眼睛。
第一次补过的生日里,他也闭上了眼睛,但没有许任何愿望。
第二次,他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如果可以的话,他可以和傅知珩处一辈子对象。
在心里默念完以后,鸡皮疙瘩瞬间从心头涌出。
但没关系,这个愿望可以不用说出口,只有他和上天知道。
一群人在KTV闹完以后,脚步虚浮地回到了酒店。
江呈锦得到了许多礼物。但在旅游中途得到礼物,也可以称为多了一些行李。
傅知珩托住有些微醺的江呈锦,想诱导他说些他喜欢听的,“阿锦,下午你叫我什么?”
然而江呈锦只是有些微醺而已,没有到醉的程度,他笑着点了点傅知珩的唇,故作无辜道:“叫了你什么?傅知珩?”
傅知珩一把将他抱起,还颠了几下,“不是这个。”
江呈锦环住他的脖子,继续问:“那是什么?傅哥哥?”
傅知珩直接一个激动,抱着江呈锦躺在了床上。恭喜江呈锦回答正确,奖励一个激励亲亲。
江呈锦拒绝这个奖励,他晕乎乎的头,还不忘记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洗澡,让我去洗澡。”
累了一天,刚刚又被他们用蛋糕砸了脸,他现在需要赶紧洗澡。
还好是标准间,有两张床。
傅知珩听到洗澡,便莫名激动,“我帮你洗,好不好?”
“不好!”江呈锦非常严厉地拒绝,“你敢进来,我就——”
他用手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没脸没皮的傅知珩,只能看着磨砂玻璃倒着的影子。
洗完澡的江呈锦,躺在床上,感觉身心都放松了不少。
挺开心的。
如果不是穿书的话,他可能很难遇上像傅知珩这样的人。
大概是他的交际圈子注定的,即便遇到了个十八岁的少年,捧着一颗赤诚热烈的心,他也不可能有所动静。
毕竟师德他还是有的。
可他现在也是一个学生。
速度冲洗的傅知珩,只穿了个裤子,飞快地钻到了江呈锦的被窝里,将他搂住。
傅知珩一边亲着江呈锦,一边感慨道:“阿锦,好喜欢你。”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恨不得融进骨血里的那种喜欢。
江呈锦被他的喜欢快勒得透不过气了,“你是想勒死我,好重新换一个喜欢的人是吗?”
“呸呸呸。”傅知珩松了松力道,啄了几下他的嘴巴,“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江呈锦眉眼弯起,忽然问傅知珩:“怎么没有你的礼物啊?要是送的太重的话,我可搬不动。”
傅知珩看着他,神色认真,“你想要什么?”
“要……”江呈锦的手指,从他的唇滑到喉结处,清淡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要你好不好?把你给我好不好?”
“好。”傅知珩不带一丝犹豫地说,“把全部的我都给你。”
江呈锦和他对视着,弯起的眼眸里,是浓厚的笑意。
他第一次,主动地,亲着傅知珩。
两人十指相扣间,江呈锦感到手指有微微凉意,他抬眸看去,看着自己毫无装饰品的手上,多了一个银色的素圈戒指。
尺寸大小刚好。
傅知珩问:“你喜欢吗?”
江呈锦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素圈戒指没什么花纹,简单朴素,他微挑着眉说:“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要给我戴骷髅头戒指呢!”
非主流的东西,他实在消受不起。
又一个黑历史被提及,原本还陷入感动的傅知珩,一下子“哼”了起来,“江呈锦,你能不能严肃一点!”
很严肃的江呈锦,抬头又亲了他一口,十分认真地说:“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