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珩匿名将录音发送给李主任的时候,还添油加醋了一笔,生怕李主任不知道他发的录音里的主人公是谁。
甚至怕李主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又将这些东西匿名发送到了教育局。
他可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做完“坏事”的傅知珩,再次在走廊里遇到阴阳吴的时候,一反常态,十分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得到的依旧是个冷眼对待。
傅知珩非常大度,一点也不介意这件事。
江呈锦能感受到傅知珩这几天的心情愉悦。
只不过好像有些愉悦过头了。
他用脚拦住再次想要爬向他床的傅知珩,低声道:“去你自己的床。”
单人床睡两个人挤死了!
还是两个大男人!
果然,学生宿舍不仅整体环境不如教职工,连床都不如。
色胆包天的傅知珩非常享受,江呈锦看着他极为兴奋的眼神,顿时觉得他现在这个动作,有点不对劲。
江呈锦迅速收回了自己的脚,藏到被子里去,直接坐起身,改为用手推他。
傅知珩很会示弱,他将头埋在江呈锦的床褥里,道:“你把我推下去了,推残废了,我以后可都要你负责了。”
江呈锦分外嫌弃地看着他,其实如果他的力气再大一点,他想直接把他扔到对面那张床的。
可惜,他没有这个力气。
他只能无奈地看着自己床的另一半被一个无赖强行霸占着。
“你天天和我挤一张床做什么?到时候宿管过来,你要怎么解释?”
江呈锦都无法想象,到时候的通报批评:男生602寝室,江呈锦和傅知珩同学睡一张床上,特此批评。
这个肯定比那一群人叫他帮主还要社死的存在。
甚至贴吧上的那群人,看到这样的一份通报批评,还指不定会怎么胡思乱想。
没睡在一张床的时候,都能想象他们已经睡在了一张床,真睡在一张床的话……
江呈锦越是深入脑补,就越想要把傅知珩踢下床。
傅知珩嬉皮笑脸道:“你只要别闹出太大的动静,他是不会查宿舍的,宿管没那么喜欢起夜的。”
一般他只会管寝室安不安静,有没有灯亮着,才不会进到寝室里面,去观察床上躺了几个人呢!
他动了一下,床板立即发出极大的“吱呀”声。
江呈锦挑眉道:“我动静大?”
傅知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最近似乎特别喜欢看到江呈锦带着点小得意的样子。
他想到那天晚上的月光下,越离越近的呼吸,还有近在咫尺的脸。
当时的江呈锦,闭眼睛了。
傅知珩的手覆在江呈锦的脸上,掌心的温度和脸颊的温度渐渐融为一体,他们侧身面对面,一如醉酒时的那晚。
“阿锦。”傅知珩小声叫着,“我……”
江呈锦在旖旎的气氛中,眼神躲闪了下,他拿开傅知珩的手,道:“你应该叫我叔叔。”
小屁孩!
傅知珩不介意自己的手离开了江呈锦的脸颊,反而握住了江呈锦的手,躲进被窝里。
他扣着江呈锦的手,笑着叫道:“阿锦叔叔。”
江呈锦眼神躲闪得更加厉害了,“你乱叫什么!”
叫他叔叔,干嘛要在前面加前缀词?
“不是你让我叫你叔叔的吗?”傅知珩笑意更深,“阿锦叔叔。”
“闭嘴吧你。”江呈锦气急败坏地收回自己的手,面对着墙。
傅知珩看着他的后脑勺,嘴角的笑就没有下去过。
他戳了戳江呈锦的肩膀,自顾自道:“阿锦,你说那个阴阳吴这次犯的事,学校会开除他吗?我怎么感觉没什么动静啊?”
江呈锦眼睛直视着白墙,混沌的脑子勉强道:“你给的东西,学校调查不需要时间吗?总不能你给了什么,别人就信什么吧。他如果联合家长,造假成绩的事是真的话,不仅会被学校开除,估计以后也做不了老师了。”
“哦。”傅知珩的手指勾着江呈锦的头发丝,“他也确实不适合做老师。”
说完以后,他开始恶意揣测,“你说,姓许的那家伙他的成绩是真的吗?”
江呈锦禁止他的恶意揣测,“校内成绩可以造假,但联赛的数学成绩不可以。”
“哦。”
傅知珩这次的声音带着点小怨气。
怎么可以帮姓许的那家伙说话!
没过几天,吴老师被学校开除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学校。
一班数学成绩有造假的情况,也被查了出来。
李主任很生气,也很头疼。
这些里面,很多都是要被保送的,现在出了这种事,保送的事情肯定就要黄了。
还都是一群高三生,发生这种事,难免会让人议论。
毕竟学生都是以成绩为优,一班那些人都是全年级前三十名,现在被爆出有部分学生成绩长期造假,难免会让人猜测他们的全部成绩都是造假的。
其中,深受其害的,就是许亦良。
他坐在江呈锦对面,看着江呈锦喝着粥,推了推眼镜,道:“他们现在也怀疑我的成绩是假的,只是我家世背景太好了,被保了过去。”
坐在江呈锦旁边的傅知珩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真遗憾!他成绩居然是真的!
哼!
对于强大的情敌身上,没有任何一个污点,傅知珩抓耳挠腮。
他以后能不能去浙江,还是个未知数。但许亦良不一样,他要是想去的话,简直是分分钟可以做到的事!
如果到时候他去不了,而这个姓许的却去的话,那……
江呈锦没注意到旁边人的内心戏,他放下勺子,道:“你的保送资料复审并没有问题,他们说的任何话,都对你产生不了任何问题。”
许亦良笑了笑:“听说你要去浙大?我以为你会去清华。”
傅知珩开始正襟危坐。
开始了开始了,开始聊到重点了!
江呈锦抿了下唇,“我有我想要的人生。我想尝试一下,对我来说,完全陌生的,还有些未知的人生,会被我闯出什么样子。”
许亦良赞叹地看着他,“我总觉得,你似乎比我们更成熟,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江呈锦微微点了下脑袋,意有所指道:“确实,我确实可能比你们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毕竟都活了两辈子了,还活得和十七八岁的小孩一样的话,那他岂不是白活了。
闻言,许亦良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真可惜,我以为会和你上同一所大学,看来等高中毕业以后,就很难见到你了。”
在一旁听完全程的傅知珩表示,这一点也不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