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欢乐迷失(8)

太好了是bk我们有救了

他微笑着拍拍手, “碰!”

四周突然陷入黑暗,一束顶光打在他头顶,伴随着羽毛花瓣的洒落物, 一张卡牌缓缓降落在晏竖尔面前。

“您, 万中无一的幸运者,您拿到了掉落卡牌!”

他伸出手, 卡牌落到他手中,漆黑卡面缓缓浮现出图案——【壁虎】,他看了一眼, 收起卡牌离开了。

工作人员站在操纵台前,微笑着, 目送他离开, “希望您一直如此幸运。”

*

晏竖尔把玩着那张卡牌,漫无目的地走在迷宫里, 按常理,他应当寻找加持点, 用蜡烛塔给卡牌加持。

可心头始终缠绕着一抹思虑,似乎有什么被他遗忘了。

很重要, 却无法拼凑起来,只差那一条线,就能把全部线索串联起来, 到底,是什么呢?

他想着, 没找到拐角遇到熟人。

雷椒?

雷椒面对着他站在一处路口, 双眼空洞,过了很久她才像是骤然回神,身体瞬间软下去, 片刻后站起跌跌撞撞地向他跑来。

“晏竖尔。”她叫道,激动地语无伦次,“谢谢你,谢谢你,我成功了哈哈哈。”

她甚至取出那张卡牌,相当珍重地双手捏举,“看啊。”她过于兴奋,毫不顾忌地放声大笑,双目赤红向外突。

她状态不对劲。

晏竖尔眸光暗沉,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口上回答道,“是嘛,很不错。”

右眼猛地一痛,眼中人形无限放大,大到能看清对方一举一动,所有动向。祂伸出尾巴,嗅了嗅,似乎捕捉到食物香气,蠢蠢欲动。

晏竖尔胃里瞬间泛起熟悉的饥饿感。

祂,对着雷椒有食欲?

难以置信,然而事实就是如此,尾巴甚至试图拉动他靠近捕食目标,右眼紧盯着,绿意占据他整个瞳孔。

晏竖尔察觉不妙,连忙用手抵住右眼,垂头快步逃离。

好在祂只是有了食欲,而不是迫切的饥饿感,目标消失后很快平复日常地围着信徒左嗅嗅右闻闻。

片刻后,祂像摇头般晃晃尾端,收回尾巴。

信徒不知接触了什么,身上弥散着令祂厌恶的气息。

略。

这种厌恶也传递到晏竖尔身上,那种感觉类似于胃部被人猛地握了下,扭曲成一团,随后皱巴巴地缓慢展开。

“呕——”

根本忍不住,几乎生理性地捂住胃部发出呕吐声。晏竖尔一手扶着墙,一手捂着胃,额头汗湿一片,整个人狼狈不已。

“晏竖尔?你没事吧,俞会飞鸟呢?”

身前传来一道女声,是戴卯卯。戴卯卯应该在过山车那边吧,不知不觉他居然走到这里了。

思绪混乱中,晏竖尔抬手摆了摆,示意自己没事。

有人扶着他坐到躺椅上,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吃坏肚子了?他是不是要晕啊,我感觉他要吐,别吐我身上,唉兄弟你要上厕所不?我有纸。这里又没厕所,他为什么不说话……”

晏竖尔:“……”

“闭嘴,都散开点。”戴卯卯忍无可忍,伸手挥退众人。

新鲜空气流入,晏竖尔总算能喘口气,缓了缓后摇头,“我没事,跑太快被风呛到了。”

众人露出一个怀疑眼神。

一滴汗从额头滚到眼睫上,晏竖尔眨了眨眼,抬眼间与戴卯卯眼神交汇。戴卯卯抿了抿唇,隐隐约约意识到什么,她转头对两对情侣说,“小雅,时间不早了,还要再坐一次吗?不坐我们就回了。”

其中一个女生,也就是小雅迟疑了会,“好。卯卯姐,你不游玩设施吗?虽然概率小,但是……”

怎么也比拿着初始卡牌被动等待好。

“不用了,你们先去吧,我的事稍后再说。”戴卯卯赶人意图明显,两对情侣自然不好说什么,一个个面露菜色地坐上过山车。

不多时,设施运作声尖叫声传来。

“他们承受能力挺不错的。”身后传来声音,晏竖尔面色还有点苍白,连带着尖锐的诡艳感都钝化许多,看着无害又可怜。

“啧啧。”戴卯卯不得不承认他长的很好看,那是种走向极端的美丽,似是一朵花几近毁灭的糜烂光华。

“年轻就是这样。”她说,“你刚刚要说什么。”

晏竖尔调整了下姿势,“我碰到了雷椒,她精神状态不太好。从只言片语里来看,她应该是加持卡片后变成这样的。”

“……她遇到猎犬了吗?”

“不知道。”他摇了摇头,“我去的时候,她已经不太正常。”

戴卯卯神色凝重,“她会不会,已经被盯上了。”

猎犬,加持,被盯上。

晏竖尔并不意外她会得知同俞会飞鸟的对话结果,消息本身就是灵通的,只是她过于灵通了。

他们之间一定有用以联系的工具。

她看出他的疑惑,从口袋里掏出对讲机,“新版本,一公里范围内电磁流直连,储电可用一周,来之前刚充好电。送你。”

“多谢,笑纳了。”晏竖尔坦然接过,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收点贿赂怎么了。

戴卯卯眉宇间流露出一点怀疑,“你来该不会就是为了这个吧?”

他摇头,“不是哦,我只是路过。”顺便打了个秋风,“总觉得遗漏了些什么,你如果有线索通知我。”

“什么?遗漏什么。”

“目标,结局。”他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咔挞咔挞舒展声,“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午夜12点的对决,输了的惩罚也不是立即死亡。死掉的夫妻与游戏的直接关系并不密切,甚至说若有若无。”

“你的意思是……”

晏竖尔转过身,“我的意思是游戏是种制衡,如果获得胜利才是出去的唯一方法,那是什么时候?什么方式?”

戴卯卯喃喃自语,“障眼法,它在转移视线。”

“宾果。聪明呢。”

她又蹙起眉头,“既然你自己已经推算得大差不差,为什么又来诱导我?你说你有疑问,是哪?”

出于好心?

这可不像是晏竖尔的行事风格。

“问题别这么密嘛,慢慢来,”晏竖尔道,“我只有一点想不通,游戏是障眼法,那这个崩陷场真正处决人用的是什么方法?”

戴卯卯沉默了,真相就在眼前,唾手可得,却有一堵墙横亘在中间无法穿越。

“按照你们异端事务部的方法,你们要怎么处理呢?”他问。

“别吵,容我想想。”她抵住眉心,深思不已。

晏竖尔抱臂长望四周,说话间两对情侣互相扶持着从过山车下来,连呕带吐,其中一个哭的涕泪满面,伏地不起。

“你的小跟班来了,不打扰了,回见。”说罢,已经没了踪影。

戴卯卯咕咕哝哝,“走的倒是快。”

*

晏竖尔走了很久,他精神状态尚佳,体力充沛,又仿照上次一般问了两个工作人员,大抵是真的背,又或是掉落卡牌运气用光了。

一直到夜幕降临,他都没有找到第二个蜡烛塔。

无功而返,回到游客中心祂又闹着要吃东西。宽敞的餐饮厅里,只有他和酒气熏熏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包揽了餐饮厅所有的酒水,他也不吃什么,只是仰在角落皮质沙发里,四周围满了酒瓶,酒气熏天。

他好似从来不外出,也不在意自己的生死。有种死了也行,活着也可的随波追流感。

晏竖尔余光扫过他,取了甜食,端着盘子坐到中年男人对角线,不着痕迹地投喂着尾巴。

祂大口大口吞吃着,愉悦传到大脑促动着多巴胺,他脸上浮现出生理性微醺浅粉,唇色一改先前的苍白,鲜妍如玫瑰花瓣般。

“咚。”

酒瓶底触碰桌面声响起,身前投下个阴影。

晏竖尔眉心一跳,他没有听到脚步声,从这端到那端近百米的距离由瓷砖铺就,在怎样都不可能走过无声。

尾巴已经来不及收回了,祂甚至探出口器自行寻找食物。

放下叉子,他看向中年男人,“你好。”

中年男人坐在他面前,晏竖尔光明正大地打量着他,在此之前他从未认真看过这个中年男人。

他蓬头垢面,脸上架着厚厚的黑框眼镜,与柏星纬的金丝眼镜不同,中年男人的眼镜片厚的像他手里的啤酒瓶底,配合着过长发丝把双眼遮得严严实实。

单看外表,中年男人像落魄酗酒,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你好,”中年男人坐到他对面,自顾自道,“我叫翟吏。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记得你。”

翟吏视线落到尾巴身上,露出一个迷之欣慰的表情,“你把祂养的很好。”

晏竖尔收回视线,轻轻撩起外套衣角,盖在尾巴上。

祂:【呼噜呼噜?】

按住不断挣扎的尾巴,他沉下眸光,眼中绿意越发茂然,手指抵住袖中匕首,出言请离,“您是否认识我,我不在乎。现在请给我私密空间,离开,谢谢。”

“哼,”翟吏哼笑了声,伸手从他盘子里捏了块点心塞进嘴里,“16年临城大地震,记得吗。”

“你很冒犯。”晏竖尔起身,准备离开。

“稍安勿躁,我接下来给的消息可不冒犯,”他嚼着糕点,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真甜啊这东西,享用不了。”

这句话成功让他停住动作,侧头居高临下看着翟吏。

后者抬手,示意他坐下谈,“好孩子,让我们平和点谈谈。”

晏竖尔如愿坐下,“现在可以说了吧。”被人拿捏控制当真不好受,他不着痕迹地磨了磨牙。

“当然可以。”翟吏喝了口酒,打了个醉醺醺的酒嗝。

“……”晏竖尔想走,他一刻也留不下去了。

“哎哎哎哎,少年心性一点也按捺不住,张扬啊,真好。”对方又是感慨时光,又是感慨年轻,良久,他才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你在这边可贵着呢。”

他顿了下,纠正说法,“说错了是,你们。”

这是张通缉令,网上下载打印出来,上面是一张笑容灿烂的笑脸,很眼熟,眼熟得令晏竖尔感到厌烦,这是——十几岁的他,在最无力最弱小的年纪,留下了最欢乐的痕迹。

照片下方是一长串的零,长到他懒得去数有多少个。

翟吏像世界上所有中年男人般,时不时打着酒嗝分析局势,絮絮叨叨,头头是道,“现在这个环境就是这样,你不要他还要这谁不吃饭呢,什么良心呀良知啊,去他妈的,乱成这个样管又管不过来,我是好人别人是好人吗那可不见得啊……”

他语无伦次的说着,晏竖尔充耳不闻,接着往下看,“A2实验体,危险程度3星,寄生类实验品,寄生物不明。禁止单独外出,探视,配备定位系统,现下落不明。”

“提供线索者,均有奖励。”

“带回实验体者,无论生死均给予悬赏金额。”

“……”

晏竖尔撕掉通缉令。

翟吏收嘴,咋舌,“半大的孩子值这个数,”他比了个八,“讲话了,你成年了没啊。”

“这是我的个人隐私,谢谢你的消息,另外我走了。”他没有回答的意思,起身走了。

“我说,”前者没有阻拦的意思,只是对的背影道,“你近期风头有点盛,有人已经盯上你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未成过盛,可不是什么好苗头。”

“你猜……这群人里面有没有,小心啊——”

晏竖尔回首,正式地说了声谢谢,“不管你是打着什么样的心思,总而言之,谢谢。”

说完,他走出餐饮区。

空无一人的餐饮厅,翟吏哼笑,又捏了块糕点塞进嘴里,不知是对着谁说,他道,“都说了,我是个好人啊。”

“——嘶,这玩意甜的牙疼。”

*

出了餐饮区,迎面撞上熟人。

俞会飞鸟并排走在一起,后者哭丧着脸,像是遭遇了什么巨大打击的事。

看到晏竖尔他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晚好。”

俞会有些诧异,“正准备找你,还你之前借的资料。还有飞鸟他……”

晏竖尔垂着眼睫,思绪还停留在方才的谈话上,接过纸张,他不咸不淡地嗯了声,态度冷漠。

前者住嘴,瞥了眼他表情。

三人擦肩而过,飞鸟打起精神,“谁招他惹他了。”

“他情绪不太对,恐怕遇到事儿了吧。”俞会拍了拍自家兄长,“好了,别说了,晚点再说也行。”

“你脾气好,你说了算。”

晏竖尔回到房间,一头埋进被褥里。

有人在找他,是谁?搜遍脑海,没有人能对上,组织?梁父?

不对,梁父不可能拿到他小时候的照片,再者如他所言,梁旭只是个能力并不出众的上位私生子。梁父可以有他,就可以有第二个,第三个,他死,或者不死,梁父都不可能拿八位数悬赏晏竖尔。

再然后是组织,关于那个组织的管理层,他其实知之甚少,更多时候他被关在隔离室中观察,他是被观察者,而非拥有主动权的进攻者。

后脊传来幻痛,过往历历在目。

晏竖尔闭上眼,抬手压在眼上,是组织余孽?不,他没有太多利用价值,当时的祂还弱小,能力并不凸显,没有追加悬赏的必要。

如悬赏所说,他只是危险度3星的试验品,充其量相对稀有。

更何况是八位数的悬赏。

想着想着,他便睡着了。

*

12点,晏竖尔准时顺着楼梯下到游戏厅,翟吏看到他,充满暗示性地向他投去眼神。

晏竖尔:“……”

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位置空缺不多,雷椒是最后一个,她不同于白天,不单单是兴奋,而是兴奋中混合着透支的萎靡。

她像是一夜没睡,红血丝遍布眼白。

晏竖尔看了她一眼,雷椒立刻敏感地回以视线,两人对视,她稍稍有些放松,扯动嘴角,“晚上好。”

“晚上好。”

雷椒找了个空位坐下,低头看着卡牌,不发一言。

如昨天一般的游戏流程,以颜色区分对手,晏竖尔匹配上飞鸟,两人进入独立空间,还没翻开牌就见飞鸟苦涩无比。

“?”出牌间隙,晏竖尔抽空问,“你什么表情。”

飞鸟苦哈哈,“你知道吗,加持图案不全面,有一些衍生图文没有标注。我和俞会各自有一张不再标注内,下午时候我们碰到了蜡烛塔,加持后。”

【0——翻牌——】

他翻开牌,牌面是只猴子。

“戏耍,你被戏弄了!愚者!他将偷走你一张牌,不知所踪!!你赔了夫人又折兵!可怜可笑!——这是猴子加持的buff。哦不,bebeff。是加了一分,但是被带走了一张牌。”

难怪回来看到飞鸟,他就是一副臊眉耷眼的模样。

晏竖尔深表同情,他翻开自己的牌,牌面海鸥,两厢对比下,遗憾失败。头上标志亮着,示意他即将进入下一局。

下一局,对手是老熟人,雷椒。

短短几分钟不见,雷椒状态更加可怖,她嘴角高高挑起,瞳孔扩大,兴奋到极点。可如果出现在第二局,意味着她上一局已经输了,怎么会那么兴奋?

两人出牌,翻牌。

晏竖尔壁虎。

雷椒牛。

她应当只有一张初始卡牌,犹记得昨夜,她这是这张牌。

此时这张牛牌有些不同,背面有蜡烛塔图案,显而易见,如她白日所说,她的确加持成功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从她嗓子里发出窃窃的,难以抑制的笑声。

“晏竖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但是没办法啊,我得赢。我得赢。哈哈哈哈哈,谢谢你,我得感谢你。”

然而,标志在雷椒头顶。

她笑着笑着从眼睛里滚出两滴眼泪,落在卡牌上。

晏竖尔不知说什么。

很快他被强制退出房间,与剩下几人同坐桌前,他拿出那些图文纸张,想到牛——

【俯首甘为孺子牛,对方卡牌强制退1,谦让也是种美德。】

难怪她信心满满。

“晏竖尔,”俞会压低声音靠过来,他同样也是第二轮胜出,昨天是倒数第二轮胜出,“我有个猜想,先看卡牌。”

他以一个想当隐蔽的角度向晏竖尔展示了自己的卡牌,蚕,麻雀,熊。

“飞鸟的牌面是,猴子,鱼。戴卯卯两张卡牌图画为狼,老鼠。”

晏竖尔颔首,也说出来自己的牌面,“蝴蝶,犬,海鸥。”

“这些牌跨度都很大,以生物纲来划分的话,数值上下浮动过大,昨晚我有一次平局,这张,”俞会举起那张麻雀牌,“它和河马牌对决,是平局。”

“麻雀和河马有什么共同之处,使他们数值相同?”

麻雀和河马……?

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动物,有什么共同特点?首先排除生物纲,行动方式,体型……

“食素。”晏竖尔提出个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共同点。

“没错,我也是这样想的。”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荒谬神色。

“倘若当真是按照食素食肉那么这个划分实在是……”晏竖尔找了个合适的词,“草率。”

绝大多数动物并不是纯肉食,纯素食,比如狼会吃草,熊也会捕鱼,就连蝴蝶也有食腐性。用动物饮食习性来划分点数,显得游玩手册上的规则格外多余繁琐且鸡肋。

戴卯卯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后,她是有点神出鬼没,“大胆想,我套了下公式,昨天我出狼,对面是兔子,第一局就赢了。”

“今天第一局出牌老鼠,对面是狮子,输了,可知老鼠点数低于狮子。第二局老鼠对鸡,赢了,可知老鼠点数大于鸡。”

俞会喃喃重复道,“狮子大于老鼠大于鸡……”

三人异口同声,“肉食大于杂食大于素食。”

话音落下,晏竖尔装在口袋里的游玩手册一热,规则刷新,【10.肉食大于杂食大于素食,点数由3到1递减,让我瞧瞧谁是彻底的肉食动物?】

居然是真的。

戴卯卯抓了把头发,“好,好粗糙。”

这话正中靶心,晏竖尔沉吟片刻,“串起来了。”

“卡牌是极其私密的东西,当规则不停地以卡牌为重点,成功转移视线。如果要得知卡牌点数的划分,一定要得知其他人的卡牌图案做以参考,然而在高度提倡卡牌重要性的环境下,很难有人可以做到,除非……”他停了下。

“除非自己有三张卡牌,且分别对应肉食,杂食,素食。”俞会接道,“这样的概率并不高,甚至会因蜡烛塔加持而导致混淆视听,无法判断卡牌真正数值。”

“如此一来,绝大部分人都会被困在获得卡牌,午夜游戏,惩罚和补救的循环中。”戴卯卯呼吸逐渐加重。

“补救,就会想要获得更多,就像是雷椒。”她抿唇,“乘坐设施,寻找蜡烛塔,然后碰到猎犬。”

俞会打了个哆嗦,忽然感觉遍体生寒,“就好像,一道完整的流水线。”

“流水线上的刽子手,就是一直摆在我们面前的san值。”晏竖尔摊开游玩手册,指着几条规则。

san值,在六海乐园中就像货币一般,乘坐设施需要san,加持卡牌需要san,有些需求在手册中并没有明确标出,但san就像小费,无时无刻不在支出。就如同行走在迷宫刻意设置的景象,敲打着人摇摇欲坠的理智。

不想掉san可以选择呆在游客中心,但这样会被它注视,就在妻子和丈夫的悲剧,再次重演。

“是死路。”其余人明显也想到这一点,脸色越加难看起来。

他收起游玩手册,“是循环,别垂头丧气的,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睡了,啊对了,拜托值夜班的朋友注意下雷椒,她恐怕要出事。”

今晚值班的俞会余光一扫,正好撇见雷椒,她并不是输家,却如同行尸走肉般一步一步沿着楼梯向外走去。

仿佛她的灵魂已经去世,在这里的只是一具接受指令的空壳。

“好,我会注意的。”俞会道。

*

临近天亮,俞会后半夜没睡有点疲惫,他困倦的打了个哈欠,打到一半抑制住,起身去雷椒房门前查看。

昨夜游戏结束,他特意提醒雷椒不要锁门,后者虽然不解仍旧同意了。

他轻轻扭动门把手,暗道一声打扰了,探头进去查看,雷椒睡在床上蜷缩着,看起来很没有安全感。

但她没有发疯,没有自裁,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他不希望任何人因崩陷危机受到伤害,尽他最大的努力。

关上房门,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俞会回头发现是飞鸟,他今天起的格外早,特意来接自家弟弟的班。

俞会的确很累,他带着飞鸟往前厅走悄声道,“我在前厅沙发上睡一会儿就好,你记得频繁来看一下雷椒。”

“嗯好。”

飞鸟如他所说,每隔十分钟过去看一次,耳朵竖起警醒着风吹草动,雷椒房间一直很安静。

渐渐的日头升起,游客都陆陆续续地起了床,用了早餐去游玩设施,雷椒还在睡。

晏竖尔起的最晚,7点多才出房门,他到前厅时俞会已经补眠起来了,“雷椒还没起吗?”

飞鸟俞会对视一眼,三人一起去雷椒房间查看,俞会先是礼貌地敲门,没人应答,飞鸟察觉不对,一把推开门。

“啪嗒!”

一本册子从上段门缝落下来,书名——

《睡梦中的安逸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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