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还有我的心

睡个好觉

许承晚似乎又睡了过去。整个人挂在曹不觉身上,偶尔咂摸咂摸嘴,哼哼唧唧说些醉话。

曹不觉抱着他哄了一会,耳边声音渐渐消下去,以为许承晚已经睡熟了,便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到地上,先把那束巨大的向日葵抱进了屋。

不一会,听到许承晚在后面敲门。

“我呢?”他一边敲门一边嚷嚷,“也把我带上啊!”声音凄凄惨惨戚戚,真是令人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曹不觉返回来蹲在那跟他讲道理:“哥,我是不是只有两只手?”

许承晚摇摇晃晃地看他摆弄手指头,愣愣点头:“对啊。”

“那我是不是只能一次拿一样东西?”曹不觉继续循循善诱,“所以我刚才拿了花,现在手空着就能过来扶你了,对不对?”

许承晚继续愣愣点头:“昂。”

曹不觉正要再次开口,身后忽然“咚”得一声,他探头往屋里瞧了眼,发现是向日葵太大太沉,从电视柜上掉下来了。曹不觉啊了一声,赶紧跑过去捡。两秒后,听到许承晚又在那鬼哭狼嚎地敲门。

曹不觉:“……”

他算是明白了。不要企图跟一个醉鬼讲道理!

把花捡起来后,曹不觉一刻不敢停,冲到门口把这醉鬼拎起来扛进了屋。

醉酒的人格外沉,还不听话,总乱动。曹不觉急的满头大汗,想把这家伙先扶到沙发上缓一缓。

他扛着许承晚一步一步艰难往沙发那挪,眼看胜利在望,倏然,腰间一紧,一双手悄无声息地搂上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拽着他向前。曹不觉顿时失去了重心,被那双手推到了沙发上。力道一点不客气,导致他整个人很重很响地磕在沙发靠背,半天没缓过来。

恍惚间,看见对面的人坏笑着压上来,突如其来的重量让曹不觉口中发出一声闷哼。

“混蛋!”他骂。

居然装醉!

混蛋勾了勾唇,单手把他双手举过头顶,另一只手不疾不徐地在解领带。

直到双手被领带绑住,曹不觉才猛地回过神,抬起头慌张地望着对面:“你干什么?”

许承晚似笑非笑地同他对视着,忽然一个俯身凑到他面前。曹不觉把脸扭过去,听到耳边传来声带笑的低语。

“知不知道什么叫引狼入室?笨蛋。”

这句笨蛋把曹不觉惹毛了,气冲冲把脸转过来,正欲开口反驳,就见许承晚笑盈盈凑过来,作势要吻他。

吓得曹不觉又把脸扭开了。许承晚不依不饶地追过去,他继续躲,这样躲了几个来回,许承晚耐心殆尽,微微抬了头盯着身下的人,“把脸转过来。”面无表情地命令道。

曹不觉不甘示弱地瞪了他一眼,双手被束缚着,便用脚踹。

“不听话。很不乖。”许承晚摇了摇头。

嘴上在斥责,眼里却带着几分温柔和宠溺,看得曹不觉有一瞬的失神。

趁他这一秒的晃神,许承晚突然掐住他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身下的人小幅度地挣扎着,很快安静下来,慢慢开始有了青涩的回应。许承晚满足地阖上眼,一边加深着这个吻,另一手开始解衬衫扣子。

解完自己的解对面的。

然后就被踹了。

“许承晚!”曹不觉收回脚,面红耳赤地看着他,很严肃警告,“再动手动脚你就滚蛋!”

许承晚哦了声,把扣子一颗一颗扣回去,很听话地往他身上一倒,睡了过去。

曹不觉费了牛劲才把他推开。用牙咬开绑住手腕的领带,他起身去卧室睡觉。

这时候沙发上的人又不装睡了,狗皮膏药一样粘在曹不觉身后,抱着他的腰腻腻歪歪地一块进了卧室。

曹不觉看他还算老实,便没把他拒之门外。几个室友都辞职不干了,目前宿舍就他自己住,也没多余的被子,两人只能挤一张床。

虽说没拒绝,但曹不觉还是没忘记给他提个醒:“你明天睡醒了就回去。”

许承晚:“我喝醉了现在睡得很熟听不见你在说什么。”

曹不觉无语:“那你还有空回这么长一串话?”

“我在做梦。”

“……”

算了算了,就当他是醉了。

曹不觉不打算跟醉鬼一般见识,闭眼准备睡觉。旁边时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过了会,曹不觉睁开眼看向身旁,“你还是不舒服吗?”语气里有几分担忧。

“没。”许承晚轻声回,“我好多了。只是在想……”

“你在想什么?”曹不觉问道。

“想在梦中和你相会。”

“许承晚!!”

“想想都不行啊,小气。”这人居然还委屈上了,“睡觉睡觉,诶呀,跟小气鬼没什么好讲的。”

自说自话地控诉完,许承晚翻了个身,这次真的闭上眼睡了过去。

曹不觉无语地看了他好半晌,末了,叹口气,也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两人睡得格外踏实。

第二天,柏柏上完夜班来宿舍给曹不觉送东西。

送的是两袋临期的卫生纸和一箱干脆面,放下东西后才发现干脆面错拿成了糯米团子,柏柏一拍脑袋,吐槽了句“你瞧我这什么记性”,便要回店里给他拿干脆面。

曹不觉觉得怪不好意思的,拦着不让她去,柏柏一巴掌把他拍回沙发坐着,一溜烟跑走了。

风风火火提溜着干脆面回来,沙发上的人已经变成了许承晚。他刚睡醒,坐在那一口一口吃着她刚拿过来的糯米团子。看见柏柏呆站在原地,还很自来熟地朝她打了声招呼:“早上好啊。”

柏柏手一松,干脆面箱子便跟她的下巴一块掉到了地上。她眨巴眨巴眼望着面前的帅哥。

帅哥回头,冲她弯起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你找曹不觉吗?他出去了,一会回来。”

雾草。

连声音都这么好听!

短暂地花痴了几十秒,柏柏反应过来,问对方:“你是谁啊?”

“我是曹不觉的前男友。”许承晚说,“我俩好了七八年吧,最近有个老板看上他了,很舍得出钱,他就把我甩了。”

“我俩分了之后我发现我还是忘不掉他,就跑过来找他了,想死缠烂打试试看能不能把他追回来。没办法,谁让我爱的太深。”

他一边胡说八道一边嘴上不停在吃,吃的又快吃相还特优雅,连渣都没掉。最神奇的是,吃着黏糊糊的糯米团子也不耽误他口条利索地说胡话,说的还特别真情实感,忽悠得柏柏居然信了,一时间对他产生了深深的同情并大骂曹不觉是个负心汉。

曹不觉拿完快递回来,看见许承晚不光坐在沙发上,还吃着糯米团跟柏柏聊上了,顿时很无语。

“你怎么还没走?”他走过去对着许承晚下逐客令,“赶紧走。”

“别这样嘛。”许承晚抬眸望着他,还可怜巴巴地往沙发后缩了缩。

“不是跟你说了吗,”曹不觉不吃他这套,上手就要拽他起来,“早上起来马上走,你以为我……”

话没说完,柏柏忽然冲上前,一胳膊肘把曹不觉怼开了。

“小曹你怎么可以这样!”她义愤填膺道,“人家小晚对你痴心一片,你居然,居然做这种事,你还是不是男人了?”

“啊?”曹不觉很无辜,“我干嘛了?”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柏柏气冲冲指着他骂了一句,缓了缓,又说,“算了,你俩的私事我也管不着,你就让小晚住这吧,到时候你俩好好聊聊。过日子别太挑了,再说,小晚人这么好还不嫌你朝三暮四,这样的人你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好珍惜啊。”说完,她语重心长地拍拍曹不觉的肩。

“你让他住这?”曹不觉一听,立马炸了毛,“他自己有……”

话到一半,柏柏一指头又怼过去,明晃晃地威胁道:“你要再这样不近人情,这宿舍就不给你住了,晚上睡大街去!”

曹不觉投降,转头看着许承晚,无奈地说:“好吧,那你留下吧。”

许承晚冲他无辜地眨了眨眼,弱弱地回道:“嗯,我会乖乖听话的。”

曹不觉:“……”心说这货还演上瘾了。

看到俩人和睦相处的画面,柏柏很满意地走了。等她一走,曹不觉立马变了脸色,居高临下地看着许承晚,他手一挥,嘴里吐出冰冷的一句:“你也走。”

“嘿。”许承晚挑眉,“你这人怎么这样?人前人后还两幅面孔。”

“你走不走?”

“我走,我走。”

举起双手冲对面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许承晚慢吞吞地起了身,西装外套往肩上一搭,还真听话地走了。

许承晚走后,曹不觉简单收拾了下就去学校上课,晚上回来,居然又看见许承晚坐在沙发上,这回连电脑都带上了,茶几上还放着杯速溶咖啡,揍电脑的间隙,许承晚会端起咖啡抿一口。

这家伙,把这当他办公室了?

曹不觉无语。知道钥匙肯定是他花言巧语从柏柏那骗来的,他走上前,冷冷地质问对方:“你怎么又来了?”

“来还东西啊。”许承晚头也不抬地说。

又敲了几下电脑,他从身后掏出一个绘画本丢给曹不觉。

曹不觉接过来一看,这是他之前画绘本的本子。尴尬地咳了两声,他把本子收好:“我说怎么找不到,原来是落在你家了。”

许承晚冷哼一声:“你落在我家的不止这一个。”话锋一转,他的手攥成拳朝胸腔的位置一碰,腻死人不偿命地说道,“还有我的心。”

曹不觉:“………………”

无奈地看了对面的人半晌,他的语气近乎乞求:“你走吧,你家不比我这待着舒服。”

“行啊。”许承晚有商有量地回道,“不过我手机没电了,充会电再走总可以吧?”

“你不是有充电宝吗?”曹不觉反问。

“你说那个丑丑的超人充电宝?”许承晚一脸嫌弃,“嘁,那玩意儿一点都不好用。”

“怎么可能!”曹不觉急了,“我还特意试了试呢,好用的,之前在我们店卖的很好,你肯定是没用对。”

许承晚不说话了,抬头,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曹不觉知道自己说漏了嘴,索性破罐子破摔道,“要不你给我看看?我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许承晚没有拿给他看,合上电脑直勾勾地盯了他片刻,语气略有些不满道:“你给你重要的人又是买手机又是买电脑,到我这,就一块破充电宝就想打发了?”

“你又不缺手机和电脑,”曹不觉说,“我是给我们院长买的,她平时工作很需要这些东西。”

一听这是给院长买的,许承晚那口醋顿时蒸发得一干二净,“诶。”他饶有兴趣地凑过去问,“你告诉我你们福利院在哪。”

“你问这个干嘛?”曹不觉先是疑惑,随后瞪大了眼看着他,“你该不会也想捐楼吧?”

“我现在没那么多钱。”许承晚实话实说,想了想,又道,“不过你可以先带我去参观参观,等以后我挣够了钱,你说个数,我直接把钱转给你们院长,当是彩礼了。”

“……噗!”

【作者有话说】

小晚追老婆,又争又抢。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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