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反悔, 继续交易？
顾绵绵看着她，没说话，但也没有阻止她。
［游客05267：大美人什么意思？她又决定放弃活了？不会吧, 只是脚不能走了而已，没事的吧……］
顾绵绵想起她的技能属性栏中，她一次性80%再生的次数, 缓缓开口：“她熬不下去了。”
“她说过, 再生的过程很难熬, 而她现在无时无刻在被亡灵侵蚀，血肉融化后又不断再生, 活着只会无穷无尽的痛苦, 她不愿在坚持, 很正常。”顾绵绵说道。
皇帝听到皇后的指示，缓缓后退两步, 走到原本放置棺椁的位置，脸色酡红。
“坐下, 不要动。”皇后双眼冰冷, 语气却保持温柔, 对皇帝吩咐道。
皇帝乖乖照做, 毫不迟疑地坐在一片狼藉中。
外椁和内棺全都破碎, 满地碎木铺满地面, 皇帝坐下后, 身体一僵，浑身颤抖起来，但他的眼睛依旧痴痴地看着皇后。
一旁的亡灵将军还是歪着头，眼眶对着皇帝的方向，手指垂下, 随意拨开地上的碎屑，将骨爪按在地面上。
它这是在做什么？
顾绵绵低头看去，隐约看到那处地面散发出一丝与魂火颜色相同的幽蓝光晕。随后，亡灵将军眼中的魂火从眼眶一路滴落到地面上时，像是沾上燃料一般，火焰迅速蔓延起来，将皇帝包裹起来。
这一瞬间，它眼中的魂火跳动得更加剧烈。
顾绵绵对这奇怪的仪式有些疑惑，目光从皇帝转到亡灵将军，再转到皇后脸上。
“这只怪物很奇怪，它对祁道周特别在意，不断想要将祁道周转化，这段时间它不知试了多少次，”皇后似是感觉到顾绵绵在看她，轻描淡写地解释道：“我们刚被抓来的时候，它发现无法按照普通手段转化祁道周后，就用过几次这种方式。”
皇后指了指皇帝坐着的位置。
“下面像是有什么法阵。”
顾绵绵定睛看去，地面上刻着暗色花纹，像是巨大的符咒，原本被压在棺椁之下，不知是用于镇压邪祟，还是用来祭祀祖先。现在，棺椁破裂，这奇怪的符咒就露了出来。
“它这样做，效力确实更强，但消耗也极大，”皇后笑着，用手比划道：“上一次这家伙用上这仪式的时候，消耗掉它大半力量，你不知道，它先前眼睛里的火焰，比现在多一倍不止，力量也更强。”
［游客05267：这么逆天的属性都是削弱过的？太超过了吧！］
顾绵绵看着她又开始融化的脖颈和指尖，没有问她是怎么感觉到“效果更强”的，只是看着她，开口问道：“你想让皇帝消耗掉祁延青的所有的亡灵力量？”
显然，她想用这种方式，用自己升级后依旧残破的身体，来承受更多被亡灵力量侵蚀的伤害，让一直保持完好无损的皇帝，吸引亡灵将军不断释放力量，让这只BOSS变弱。
顾绵绵看了一眼她的腿，暗自叹了口气。
皇后一愣：“他原来是祁延青？难怪……难怪它如此执着，原来是对自己的后人有感应，忍不住想要将自己的血脉转化。”
她没有直接回答顾绵绵的问题，反而把话题转移到亡灵将军的生前身份上。
亡灵将军确实如他所愿，在发现皇帝依旧无法被转化后，它眼眶中的魂火，以更快的速度往皇帝身上转移。随之而来的，是皇后的脸色也越来越青，上半身的各处又开始融化。但她却神情舒展，就算因为不适微微皱眉，也很快会松开，神情仿佛相当高兴。
“祁延青确实跟皇室有关？”顾绵绵问道。
“没错，祁延青就是祁家先祖，前朝权倾朝野的大将军，他当年，已到加九锡，封侯拜相，剑履上殿，废立天子的地步，却不知为何，最终没有篡位。在他死后，天下大乱，前朝覆灭，群雄割据，祁家原本已经没落，不知为何他的子孙辈又莫名崛起，在几年内统一天下，可惜，还没过几代，就成了现在这样。”皇后一边看着皇帝，一边慢条斯理地解释道。
像是知道顾绵绵不懂本世界历史常识，皇后科普得很详细。
莫名崛起？八成是得到了世界意识的眷顾，顾绵绵心想。
她又看了一眼系统空间，技能的倒计时已经结束，墓室内的气息变得幽森寒冷，亡灵将军头顶上的粉红色好感度数值条已经消失，显然，它对顾绵绵失去好感，但亡灵将军并没有攻击她的意思，似乎专心致志地想要转化皇帝，没有战意。
此时，亡灵将军眼中的魂火正不断落下，火越来越大，不止是皇帝坐着的地面，周围也被蓝色的火焰席卷。
皇帝的眼睛和皮肤不断地变青，又迅速恢复健康的蜜色，循环往复，但无论魂火怎么缠绕他的身体，他看起来都安然无恙，活蹦乱跳。
皇帝扭了扭脖子，似乎还是觉得难受，小声地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向着皇后求饶：“冷……娘……冷……难受……想走……”
皇后看着他，一脸认真地说道：“道周哥哥，你说过要一辈子保护我，你能做到吗？”
皇帝听到“道周哥哥”这个称呼，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蜷缩起起来的身体立即挺起，下巴抬得高高的，一脸激动，似乎自以为他的行为真的在保护皇后。
顾绵绵看着小王洞察出的属性栏，亡灵将军新增了负面属性叠加的状态，属性急速下降。
亡灵将军似乎也觉得消耗过大，身体一动，想要抬手，试图停止转化仪式。
皇后开口：“祁道周，抓住它，让它把所有的力量都灌输到你身体里，这样我才会没事，知道吗？”她甜美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得嘶哑，声音也变得急促。
皇帝听到皇后催促，表情变得慌张，眼睛转来转去，又偷偷瞥皇后一眼，接着他闭上眼，像是下定决心，咬着下唇，一只手握住亡灵将军的指骨，另一只手胡乱挥舞着，竟抓到怪物歪下来的头骨，他将手指插进眼眶内，紧紧扣住，不让骷髅逃离。
亡灵将军挣扎起来，但它居然没有成功挣脱比他小了好几倍的皇帝。地面的符咒变得更亮，火焰直冲墓室的顶部，无尽的阴寒充斥着这间墓室，皇后的口中哈出白气，身体也软了下来——皇帝身上的死亡力量再度转移到她的身上，与她的再生技能抗衡起来。
顾绵绵看着亡灵将军的攻击力从600成倍降低，降到60时，她自己开始手痒，但她还是强行控制住自己。直到看到数值降到个位数，漆黑坚硬的骨骼颜色随着魂火的暗淡，变浅变白，变得脆弱，“咔嚓”一声，一节指骨甚至断在皇帝的手中。
亡灵将军的身体终于变得脆弱，它大张着嘴，发出“咔咔”的骨头摩擦声，剩下的那只手探向地面的魂火，似乎是想将其引回自己身体。
顾绵绵立即从亡灵将军背后跳起，狠狠踩向那只巨大但脆弱的骷髅，连续狂踩几脚，隔着重甲，将它身体踩得七零八落，再将它的头骨掰断，踢到一旁。
地面冰寒刺骨，是魂火还在熊熊燃烧，从四面八方扑向皇帝，自动自觉地试图转化皇帝的身体。
皇后再次蜷缩起身体，嘶哑的声音说道：“顾绵绵，把枢心拿来，我自愿将剩余的血肉脏器、骨骸和魂魄都献祭给你，快点将我吸收，让我得到解脱！”
顾绵绵深吸一口气，取出那块黑色的方形玉石。
枢心在靠近墓室时就开始发热，这东西对砖石的渴求不断攀升，一度烫得她有些难受。
“枢心标记后，后悔也来不及了，你确定吗？”顾绵绵最终还是问出这一句。
裴无嗔当时就是这个情况，特殊血液被标记后，枢心就会试图捕获被标记对象，进行血肉献祭。
皇后伸出手，一把抓住枢心，她的手腕已经被侵蚀了一半，血肉融化，露出森森白骨，手上的血污融入枢心，这块黑色的玉石立即发出邪恶的红光。
【确认特殊血液，祭品已标记。】
系统小王在光屏中展示枢心的状态。
“接下来该怎么做？”皇后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顾绵绵抬起右手，方才因亡灵将军折断的黑色指甲再度生长，对着皇后的心口。
“想起来了，哥哥当时也是这样。”皇后喃喃道：“我的结局居然跟他一样，真让人不痛快。”
“你这么讨厌他？”顾绵绵没有马上动手，像是闲扯般随口一问。
枢心的红光越来越亮，这块方形玉石震动着，似乎迫不及待。
“太讨厌了，总是一副对不起我、事事顺着我的样子，偏偏却直接放弃救我出去，只会让我忍耐，徐徐图之，图个屁！”皇后恨恨说道：“敌不过萧家和楚家又如何，他都能不尝试带我跑一次吗？哼……”
［游客05267：懂了，态度很重要，救不成功无所谓，但不可以因为知道没可能，就直接放弃］
［游客05267：从理性角度来讲，行动前确实应该权衡利弊，不能纯粹感情用事，但她长得太美，我无条件支持她！］
“只有你，让我离开皇宫，我很欢喜，”皇后笑着说道：“虽然去的是江北。”
她脸又开始被侵蚀，美貌渐渐褪去，扬起嘴角时，血水流下，显得狰狞可怖。但她还是笑得肆意，伸出手抓住顾绵绵的指尖，放往自己的心口。
“你是唯一让我开心的人，所以我的命，送给你。”
［游客05267：哎……］
正当坚硬的黑色指甲即将刺穿她的心口，完成献祭的最后一个步骤时，外面安静已久的亡灵士兵发出奇怪的动静，骨头断裂和兵器交击的声音响起。门外，传来顾青荷的声音，她小声说道：“顾绵绵，好像是萧延昱来了，奇怪，那群骨头架子怎么开始攻击她？你赶紧管管它们。”
顾绵绵一愣，突然觉得身体在拿出枢心后冰寒无比，冷得难以忍受，她往怀里一掏，掏到之前随手塞进去的虎符，发现虎符上也开始燃起蓝色的光，冻得她手指一痛，虎符脱手，掉进火焰中，顾绵绵想要再去拿，魂火却在不停推拒她。
顾绵绵没办法，只好暂时不管这道虎符，转身抬起指尖向外一划，用头衔威慑住所有的亡灵士兵。
外间的墓室内嘈杂的声音立刻安静下来，一道脚步声迅速赶了过来。
［游客05267：不是，主播，你怎么真的放她过来了？你确定？］
萧延昱快步冲进主墓室，看到被困在蓝色火焰中的皇帝，脸色一变，握住顾绵绵的右手。
“绵绵，依照陛下现在的状态，娘娘死了，他也会死，是不是？”萧延昱一脸焦急地问道。
顾绵绵坦诚地点头。
萧延昱看了一眼皇帝，走上前去，试图将皇帝拉出，但魂火汹涌无比，难以靠近。
皇后突然嘶哑地说道：“顾绵绵，别拖拖拉拉的，让我解脱。”她手上用力，将顾绵绵的指甲往自己心口引。
萧延昱拦住她，眼神中带着恳求：“娘娘，如果陛下死了，规则会转移到赵婉茵身上。”
“那又如何？”皇后冷冷地说道。
萧延昱表情也跟着变冷，却没有松手，又看向顾绵绵。
“顾绵绵，杀了我，立刻！”皇后命令道。
还在被魂火燃烧的皇帝，听到三人的争论，惊慌起来，想要起身：“娘，娘你怎么了？你们不要伤她……”
“祁道周，不要过来。”皇后厉声说道。
皇帝又停下脚步，隔着火焰，看向皇后的眼中满是惊惶不安。
［游客05267：主播，你看，我说过的，萧延昱不会同意的，在她这里，赵婉茵是第一位，她甚至不会管别人是不是都生不如死了］
确实，只要看皇后一眼，就知道她现在处于怎样痛苦的状态，但萧延昱没有露出过一丝同情。
顾绵绵笑着说道：“延昱，别慌，我说过，即使皇帝死了，规则转移到婉茵身上，启用也是有条件的，不会直接生效，她不会有事。”
“我不能冒任何风险，”萧延昱摇头，看了一眼皇后：“对不住，娘娘。”
［游客05267：怎么办？真跟她撕破脸？主播，你到底怎么想的？］
“其实吧，我觉得，如果我偷偷背着她弄死皇帝，她一定更加无法接受，我们之间的感情一定会破裂得更严重，所以，我准备当着她的面做，坦荡荡地告诉她，我没有别的选择，我相信，她也会接受我的的选择。”顾绵绵对观众说道。
她指甲一收，因为“红酥手”技能而涨起的手掌猛地缩小，从萧延昱手里脱身。
萧延昱直接伸手，拦在顾绵绵前面，脸上露出一丝乞求：“绵绵……不要……”
皇后伸出手，哑声道：“顾绵绵，你还在等什么？等枢心自己动手吗？”
皇后手里还捧着顾绵绵的枢心，那块方形玉石，此刻已经从黑色彻底变为血红色，在她的掌心震荡着，不断吸收着她手中的血水。
顾绵绵看着萧延昱，说道：“延昱，再相信我一次，我会处理好规则，不会让赵婉茵有事。”
皇后撑起身体，抬头看着顾绵绵，残破的嘴角勾起时，已经看不出在笑还是在哭。
似乎现在陷入了奇怪的僵持。
正当这时，顾绵绵心中突然涌出一股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一股微风在轻轻推她的背后，但更像有什么东西骚动着拂过她的脑海，让她的心跳加速，身体微微发热。
她不自觉地转过身，像是迎接即将到来的命运。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过来了？顾绵绵想道。
下一刻，外面的墓室中传来一阵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接着，又传来一声重物掉落的闷响。
音色森冷声音响起，带着极度的惊慌失措：“婉茵不对劲，顾二娘子，你快来看看她，她到底怎么了？”
是萧朝先的声音。
接着，巨蛇一头撞飞主墓室的豪华大门，闯了进来，主墓室的空间对他来说太过狭小，但他还是硬挤了进来，尾巴拢着赵婉茵的身体，小心地递过来。
赵婉茵紧紧闭着眼，身体剧烈抽搐，脸色青白交错，牙关紧咬着，全身肌肉紧绷、青筋暴起，看起来极为痛苦。
但她身上没有任何异化的痕迹，显然，这并不是内丹的混乱力量而导致的问题。
萧延昱脸色惨白，将人搂住，抱到顾绵绵面前。
“绵绵，她是怎么了？陛下不是还活着，为什么她会这样？”
萧朝先声音在发抖：“是我们的错，武嬷嬷说，前几天她就有点不舒服，偏偏我们以为……以为她是在装病，想要趁机找延昱，所以没放在心上，谁想到，刚才她突然就倒下……”
赵婉茵身体又抽搐起来，全身扭曲，像是在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低哑的笑声响起，半躺在地上的皇后像是看出了什么，化为白骨的手指了指皇帝。
顾绵绵立即意识到，魂火之下，当皇帝的眼睛和皮肤变为青色时，赵婉茵就会陷入痛苦，全身抽搐不已，而当皇帝恢复原貌，身体异状转移到皇后身上时，赵婉茵就会平静下来。
顾绵绵摸着下巴，推测道：“我想，在皇帝被亡灵第一次诅咒时，他的身体已经濒临死亡过，靠着皇后的生气不断补充保持身体的生机。”
“规则在发现承载者身体快死时，会自动寻找下一任寄主，但皇帝死又死不彻底，活过来又不断被亡灵的死气不停侵入，他的等级又比赵婉茵高，所以规则无法完全转移，反复在皇帝和赵婉茵之间来回游走，反而造成身体的崩溃。”顾绵绵得出结论。
［游客05267：皇帝一会死一会活，规则搞不清楚了，就两边乱跑，看来，也是个人工智障……］
观众简单地总结道。
萧延昱露出崩溃的表情。
皇后哈哈大笑：“真是天助我也，萧延昱，你要是不让规则转移，说不定她死得比皇帝还早。”
天助是吗？这么巧。
顾绵绵暗暗思索。
皇后似乎笑得太过用力，融化的鼻子不慎掉落，不过她似乎并不在意，只剩下骨头的手指挥了挥：“赶紧动手。”
她的声音变轻，声带似乎也开始被侵蚀。
萧延昱抱着赵婉茵，闭上眼，再睁开，说道：“绵绵，刚才是我的错，按你的想法动手吧，我相信这一次你也是对的。”
顾绵绵点点头，蹲下身。
巨蛇退开，给众人留出空间，分叉的蛇信迅速吞吐，似乎十分紧张。
皇后半撑着身体，脸上已经看不出笑容，不过，她的手指还在有节奏地敲着地面，看起来很高兴。
枢心嵌在她的掌心中，似乎想要努力吸食更多的血肉。
顾绵绵再次将指尖放到她的心口，低声说道：“再见。”
“不要！不要！不要——”一声尖利的嘶吼从旁边传来，被魂火焚烧的皇帝，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拼命地想要扑过来，只是，走到一半，他腿部的血肉开始融化，摔倒在地。
皇后的身体颤动了一下，慢慢向后倒下，在她完全安静下来之前，突然别过头，看着皇帝，断断续续又不停重复骂道：“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她此时几乎发不出声音，顾绵绵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见。
皇帝用手臂支撑住身体，像是没有感觉到任何痛苦，爬向皇后的方向，脸上流下血泪，哭嚎着：“我错了，我错了，我乖的，我会保护你……求你……”
皇后突然停下咒骂，空洞的眼眶对着皇帝的方向，艰难地开口：“算了……你又不懂……”
说完这几个字，她就彻底陷入沉寂。
枢心的光芒越来越亮，血红色的雾气渐渐将皇后剩余的血肉侵蚀，接着，血雾继续笼罩住她的骨骸，将她的一切全部吸收。
幽蓝的火焰旋转着，终于将皇帝的血肉全部舔食干净。
被火焰煅烧成焦黑色的骷髅跪在皇后遗留下的那身残破衣裙前，一动不动。
魂火从他的眼眶中燃起，昭示着他成为真正的亡灵怪物。被顾绵绵踩得七零八落的亡灵将军的骨殖即刻化为灰烬，被墓室中的阴风吹起，盘旋着环绕着皇帝祁道周的身体，凝聚成一副贴合他身形的重甲。
天级的异能者，化为亡灵后，直接成为亡灵首领，替代原先的祁延青。
主墓室外，传来亡灵士兵“咔嚓咔嚓”的庆贺声，顾绵绵知道，在她撤销掉对小怪物的威慑后，它们立即开始庆贺新首领的诞生。
墓室的阴风中却传来越来越浓郁的痛苦气息。
它们的新首领，垂着头，对着地上那件满是血污的衣裙，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哀嚎。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