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绿色礼物,喜欢 不得不

说好的宅斗,怎么打起来了

不得不说, 这条蛇精,还怪有礼貌的。

顾绵绵想。

所以说,赘婿怎么是女的?还有她的口味是不是太重了?这条小妾可真粗啊。

顾绵绵看着这条外貌极为威武的黑蛇对她吐舌头, 心中只觉有满腹的内容想要吐槽,但却无人可以分享。

真奇怪,她怎么突然有些寂寞, 还有些憋屈?

顾绵绵心想, 要是她身边有一个搭子, 能跟她一起吐槽这个奇怪的世界就好了,可惜现在她孤身一人, 连系统小王都不知所踪, 只能苦苦压抑着满腹的想法, 在人前表现出一副乖巧的白莲花模样。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时,意识空间内的光幕突然又闪了两次, 顾绵绵抬起眼,就见上面的乱码和残影越发严重, 她立即垂下头, 不让对面的人看到她因眉心突然而来刺痛而扭曲的表情。

这破系统, 真该死。顾绵绵痛苦地想。

“这是我女儿。”面前响起阴冷的声音, 顾绵绵勉强抬起眼, 就看到自己略微模糊的视线里, 黑蛇正举着自己的尾巴尖。

顾绵绵才发现, 他的尾巴上居然还卷着一名脸色苍白的少女。

顾绵绵原以为,这少女的脸色这么难看,是因为蛇被吓到,但她定睛看去,那名少女的漆黑双目宛如死水, 精致如人偶般脸上毫无表情,但身体松松垮垮十分放松,整个人身上散发出一股没精打采的气息,丝毫没有露出任何恐惧的情绪。

“女儿,你不是闹着要来吗?快点跟这位娘子打招呼,她是大房的。”黑蛇似乎怀抱着一片慈母心,催促着女儿参与社交。

那位少女完全不理睬她娘亲的话语,也没有理会顾绵绵,她身体倾斜着,向那位自称“盾娘”的赘婿靠近。

只不过盾娘站在原地,像是没有看到她。

“实在抱歉,”黑蛇的声音虽然阴森,但语气却很诚恳,他低下头,向顾绵绵致歉:“我女儿被家里人宠坏了,有些失礼,还望见谅。”

黑蛇俯下身后,顾绵绵近距离看到他的眼睛,这对血红的蛇眼似乎比灯笼还大,靠近后尤为渗人,顾绵绵眨了眨眼,却意外地发现,这黑蛇的鼻子边上挂着一个翠绿的玉簪,顾绵绵观察了一会儿,才看出,它似乎是用鳞片把玉簪夹住。

只不过,玉簪对于这条蛇的脑袋来说,实在太小,他的鳞片又过于黑亮,导致顾绵绵一开始没有注意。

所以说,这条蛇,也算是宴会里着绿了。

顾绵绵瞥了一眼脸色越来越差的嬷嬷,犹豫着要不要提醒这条大黑蛇,毕竟他确实礼数周全,看起来还相当有实力,亲近一下也不是坏事。

正当她刚要开口时,一道声音插进来。

“不愧是有子嗣的大姨娘,就是受宠,还能被带来赴宴,”顾绵绵的身旁出现一道高大无比的阴影,是那头棕熊走了过来,她语带讥诮:“也不知剩下的那几十个没有倚仗的可怜姨娘们,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天日?”

顾绵绵再次捂住了嘴。

什么?还有几十个小妾?

顾绵绵瞄着那条威武的黑蛇,在心中暗道:那剩下的几十个,究竟是人还是妖怪?如果是妖怪的话,那家里岂不是乱套了。

她又瞄了瞄那位“赘婿”。

她家里八成跟动物园差不多了吧?

“熊娘子,”黑蛇没有生气,蛇头点了点,依旧是毕恭毕敬:“是家主仁慈,让我带女儿随夫君赴宴,见见世面。”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再次唤道:“茵茵,来见一见熊娘子。”

可惜他的女儿依旧将自己娘亲的嘱咐当空气,扭动着身体,想要挣开蛇身,双手伸向盾娘。

“父亲。”她的双眼中出现一丝渴望,伸出双手想要碰触对方。

“我不是,不要这样称呼我。”盾娘笑眯眯地说道。

什么意思?孩子还不是亲生的?

顾绵绵一听到狗血的内容,就忍不住捂住了嘴,随后,她又立刻反应过来,且不说人和蛇有没有生殖隔离的问题,虽然她猜不出来这条黑蛇的性别,但——她悄悄打量了一下盾娘——一位年轻女子,显然在正常情况下,是当不了爹的。

“不过也不好说,”顾绵绵自言自语地嘀咕道:“万一又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奇幻设定呢?”

正当顾绵绵试图深入了解一下眼前的这一家人的设定时,宴会终于要开始了,一列奴仆鱼贯而来,开始指引着客人们入席。

顾绵绵只得暂时忍下心中的各种疑问和想法,跟在奴仆背后,入座。

她的长姐从远处花丛里蹦跶着跳出,跟了上来。而身着绿衣的嬷嬷没有一点脚步声地出现在她身后,像一道幽灵,当然,配上她的脸色,更像了。

顾绵绵坐下后,看到自己坐席上摆放着一只花瓶,花瓶里插着一枝柔软的不知名植物的枝叶,嫩绿的枝条半垂,上面挂着几朵含苞欲放的蓓蕾,看起来生机勃勃。

她看向四周,每一家客人的坐席上都有花瓶并插着不同的花草,无一例外。

那位温公子,正好坐在她的对面,他捡起了鹅毛扇,又开始挡着脸,还偷偷用眼睛瞪着顾绵绵。但他眼中的惊恐还没有消散,看起来有点色厉内荏。

顾绵绵只是对他笑了笑,他立即把整张脸都挡住,不敢与她双目对视。

而盾娘和黑蛇的坐席就在她隔壁。

顾绵绵心中好奇这大得惊人的黑蛇该怎么入座,就悄悄瞥了过去。却见他非常娴熟地把自己盘成一团小山,然后把蛇头垂在坐席上。

他也看到了花瓶里的花草,用尾巴尖拨弄几下,对着边上的少女说道:“女儿,你应该会喜欢这个,给你,拿去玩。”

他女儿面无表情地叛逆:“不喜欢,不要。”然后别过头看向盾娘,问道:“父亲,你要花吗?我可以让它现在就开,还能开出更多花。”

盾娘笑盈盈地说道:“不,你别凑过来。”

“夫君,你别对她这么冷淡。”黑蛇劝道。

真是家庭关系复杂的一家人。

顾绵绵感叹着,收回目光,转向主人席位。

这场宴会的主人,不知何时已经入席。

和她的亲娘贺氏比起来,主人席上的这一位美妇人,看起来金尊玉贵,似乎被膏粱锦绣滋润了半辈子,那种从脸到脖颈,再到指尖都柔嫩到发光的肌肤,像从出生起就没有受过一点苦。

但偏偏她只有一只眼睛是完整的,甚至水光潋滟、眼波流转,而另一只眼睛,却眼窝焦黑,肌肤萎缩,像被火焰灼烧过,整个暴露在外的眼珠子依旧嵌在眼眶里,但像是不受控制般不停旋转,眼珠的眼白处血管暴起,极为怪异。

她身后坐着一个、一个……

顾绵绵用袖管擦了擦眼睛。

这又是个什么东西?

“今日,蒙诸位小友赏光,这是小女,”宴席的主人握着一节绿油油的藤蔓,语气温和地说道:“我家女郎自小因病在道观清修,现已病愈,我带来给大家看一看,望诸位日后对我家女郎多加照应。”

她的那位“女儿”,是一朵巨大的花。

花瓣还没有绽放,花苞紧紧地闭着,被绿色的藤蔓缠绕,而花朵的根系,在地上不停来回蠕动。

这花苞,甚至比她的母亲的头还大一圈。

顾绵绵正吃惊地看着这花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坐席在抖动,她转头看了过去,发现实际上是嬷嬷在颤抖,带动了坐席。

嬷嬷身上依旧缠着顾绵绵帮她披上的绿色衣裳,皱巴巴的,看起来相当凌乱,但嬷嬷却一直没有脱下这身衣服,像是被这件华丽的裙装锁住了一般。

主人席位上的那位中年美妇人又开口说道:“茵茵,来给大家打个招呼。”

那朵巨花抬了抬花苞,像是在点头,随后它抬起下方的根系,缓缓从主人席走下,游到宴席中央,随后停住。

它停顿半天,像是在辨认方向,随后,它的花苞转向一个方向,根系开始移动。

它朝着顾绵绵的方向移动过来。

嬷嬷抖动得越发激烈,顾绵绵的坐席都仿佛要被掀翻一般。

但她思考片刻,忍住没有动,甚至伸出手用力地往下按着坐席,等待着那只花妖的靠近。

花妖停在她的坐席前,像是在上下打量一般,花苞动了动,一道藤蔓从它的身体中探出,“唰”地冲向顾绵绵的方向。

正如她所想,藤蔓以极快的速度擦过顾绵绵的脸,直冲她的身后。

背后的嬷嬷发出一声惨叫。

她被藤蔓直接掠去,两道藤蔓一分,眨眼间将她披着绿色华服的臃肿身体撕成两半。

那件华丽的绿裙子也随之被撕成两半,滑落到地上,又被鲜血浸透。

花苞猛地绽放,露出花蕊中的利齿,被分成两半更容易入口的嬷嬷身体,一节一节地被埋进花蕊中。花瓣一收,花苞又重新合拢。那只花妖上下舞动着花苞,像是在努力撕咬吞咽,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这花妖咀嚼着嬷嬷的同时,还伸出两根藤蔓,有些笨拙地捡起地上的绿色裙子,颤巍巍地展开,披到自己的茎叶上。

花苞距离顾绵绵的鼻子很近,除了血腥味以外,顾绵绵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腐臭味,熏人欲呕。

她抬起袖子,捂住自己的鼻子,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指。

她暗自庆幸,自己在上个世界里见多识广,心理素质已经被培养出来,以至于现在她猝不及防地近距离观看血腥场景,还能保持表面上的冷静。

花妖似是感知到了顾绵绵心中的不满,停下了吞咽,花中发出一道瓮声瓮气的声音:“谢谢、你的、礼物。”

像是刚学会说话一般,对方一字一顿地对顾绵绵说话。

“这件、衣服、适合、我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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