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贴得很近, 顾绵绵一个转头,直接进了温小楼怀里。
由于用的脂粉不防水,温小楼现在脸上早已没有妆容, 红晕十分明显地从脸一直蔓延到脖子,他猛地退后一步,结结巴巴道:“你……我……你怎么在、在这里……我、我怎么……”
他脸上的红晕迅速消散, 变得苍白, 眼睛盯着顾绵绵的脖子上肿起的鞭痕和轻微破碎的衣襟, 握着长鞭的手微微颤抖。
咬了他一口的彩色大鸟站在顾绵绵肩膀上,一脸嚣张地张开翅膀, 挑衅地叫了一声:“滚开!呱!”
灵诹激动地拉着温小楼:“公子, 你终于醒了!”又低头看他的手背, 表情转为心疼:“公子,你的手受伤了。”
顾绵绵瞥了他一眼, 看他有人照顾,笑了笑, 转过去观察空白画轴。
画轴上的白光已经消失, 呈现在她眼前的, 似乎只是一张普通的白纸。
顾绵绵伸出手指想碰触画轴, 突然听到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他停在自己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炙热的体温仿佛透过空气传到她的后背。
“背上的, 也是我……是我做的吗?”温小楼的声音轻颤着。
这一背的鞭痕,是刚才被大槐树用枝条抽的。顾绵绵一直没来得及关注伤处,只是觉得刚才泡水时后背有点疼。
她转过头看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余光里, 李固言正用意味不明地眼神看她,段雨竹用一只熊掌捂着嘴,对她眨了眨眼。
温小楼重重地喘息几下,拳头捏紧,嘴唇动了动,半天没发出声音,直到顾绵绵失去耐心准备转回去时,才突然开口。
“你身上怎么都湿了,你冷不冷?”温小楼把手放在自己的衣襟处,看着自己同样湿透的衣服,眉头一皱,他转过头,眼神在胡蓝和灵诹身上扫了一遍,最后面带嫌弃地扒下灵诹的外套,用他那件还算干净的文士服把顾绵绵罩起来。
他为她披衣服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小心地不敢碰到他。
[游客05267:哦哟~~~]
而倒霉的灵诹身上只剩一件轻薄的裲裆,他搂住自己光裸的臂膀,面露尴尬。
顾绵绵肩头的彩色大鸟伸头想要趁机再啄温小楼一口,被他拧着眉头用手指弹飞。
大鸟全身炸毛,愤怒地爬起,跑回顾绵绵脚边,沿着那件文士服外套一路爬上去,站在顾绵绵肩头对温小楼大声尖叫。
顾绵绵看了温小楼一眼,突然一瘸一拐地往旁边走,看起来像是站不住,想要找个地方坐下。
[游客05267:主播,你的动作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你的脚怎么了?”温小楼脸色慌乱,快步走过去,甩开大袖,一把将她托起,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他身体僵硬,不敢贴近她,也不敢看她,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众人纷纷侧目。
顾绵绵挪了挪腿,调整了一下姿势。
温小楼脸红得快要滴血。
肩头的彩色大鸟非常不满,豆豆眼死死盯着温小楼,缠着线的胸脯挺起,像是要随时扑过去袭击他。
顾绵绵侧过头看向温小楼,拍了拍自己腿下他的手臂,说道:“带我过去。”
她能感觉到,温小楼的肌肉倏然绷紧,他迅速走到空白画轴前,眼睛全程看向另一边。
顾绵绵直接伸出手,触碰那张画轴。
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她手指碰到的,似乎就是一张普通的纸。
顾绵绵抬手,想要取下画轴,突然间,眼前的画轴突然羽化,消散在她眼前。
彩色大鸟用鸟喙啄了啄她的耳垂,说道:“走啦,走啦——”
[游客05267:什么意思?难道说,那张画轴里原来有人,刚才离开了?]
顾绵绵侧身低头看着大鸟,问道:“你知道些什么?告诉我。”
大鸟歪了歪头,没有回答,在顾绵绵肩上蹦蹦跳跳。
温小楼看着那只在顾绵绵颈侧打滚撒娇的鸟,眉头皱得死紧。
那只鸟仿佛在挑衅般,越靠越近,蹭着顾绵绵的脖子,咬她脸边有些凌乱的发丝。
温小楼忍了又忍,最后还是问道:“这只鸟,是哪里来的?”
顾绵绵一愣,才想起这只鸟是人变的,伸出手想把它推开。
彩色大鸟一抖身体,毛发蓬起,全身变得圆溜溜的,豆豆眼睁大,发出小鸡一样的细小叫声,撒着娇轻咬顾绵绵的指尖。
温小楼深吸了一口气,压着声音说道:“不知为何,它让我很不舒服,似乎有些古怪。”
他伸出手,想再次用手指将这只鸟弹走。
大鸟突然张嘴咬了温小楼一口,鲜血再次从他的手上飚出,温小楼眼神中带着怒意,用力甩手,但大鸟叼住他的手指死不松口,灵诹尖叫一声,想伸手拍走它,脚下一只鸭子嘎嘎叫着跳起来大喊:“公公,我来帮你!”
圆钝扁平的鸭嘴一口衔走大鸟,温小楼瞪大双眼,看着会说话的鸭子,大惊失色地抽出鞭子一挥。
“鸭子为什么会说话,他是人?”他问道。
大鸟灵敏地一扭身,从鸭喙下逃脱,落到地上,撒开小脚丫子就往远处跑。
挺着胸脯的鸭子不幸被鞭稍扫中,“嘎”地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灵诹慌乱地叫道:“阿云!”
顾绵绵轻轻的捂住了嘴。
不知为何,这一鞭,比打中她的那一下重多了。
鸭子两脚朝天躺在地上,鸭蹼抖动两下,忽然它身上白光闪烁,霎那间,原本躺着鸭子的地方,出现一名身穿文士服的年轻男子。
他身上胸口有一道鞭痕,前襟碎裂,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地咳着。
“阿云,你变回来了?”灵诹说着,惊喜地看着温小楼。
顾绵绵也侧目看他,并在意念中与观众感叹道:“他居然一鞭子力道这么足?”
[游客05267:难道他陷入幻觉的时候,也对你收力了?真爱啊!]
顾绵绵轻触自己的脖子,感觉到一阵针扎般的刺痛,不禁暗自翻了个白眼。
不过,她对温小楼的能力等级好奇起来。
记得初次见面时,她也曾试图洞察过温小楼的能力,但当时他对她好感度低,洞察失败。之后机缘巧合的,她一直没想起再让系统对他洞察一次。
“小王。”
【宿主,我正在维修直播系统,刚才也提醒过,洞察结果可能会稍有偏差,是否需要洞察?】
“试试吧,捡日不如撞日,我现在很好奇,大不了出去后再查一次对照看看。”顾绵绵说道。
【目标好感度高,洞察成功。】
现在的话,洞察温小楼自然是没有任何困难。
顾绵绵看着对方涨红的脸。
【?】
系统小王突然发出一个问号。
“怎么了?结果偏差太大,数据很离谱吗?”顾绵绵问道。
系统小王发出了咔嚓咔嚓的电子音,像是在计算什么,半天后才回答:
【似乎确实出现了严重错误,我现在将洞察到的内容予以展示】
【温小楼:特殊□□□□天赋技能□□□□,□□□□????级别:?????头衔:□□□的流浪□/□□□□前哨。】
提示框里是满屏幕的白框和问号
[游客05267:你这偏差问题也太大了吧]
顾绵绵一时无言以对。
这能看出个什么来。
她对着系统无语时,地上变回人的阿云艰难地爬起,欣喜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对着温小楼说道:“多谢公子相助在下!”
胡蓝和灵诹立即提着几只鹅和鸭凑了上来,鹅和鸭子们高喊着“求公子解救”,把肚子挺起。
温小楼咬着牙关,像是在忍耐什么,声音有些嘶哑地问道:“这些,都是人变的?”
段雨竹伸出熊掌,摇了摇手中那些快脱水的鱼,说道:“我不是,别打我,但这些鱼是。”
草鱼发出青年男子的声音,有些虚弱地说道:“在下身娇体软,请公子怜惜,轻一点打。”
温小楼的脸色越来越红,他垂着眼,看向地上那只正在悄悄靠近顾绵绵的彩色大鸟,一字一顿地问道:“他、也、是?”
顾绵绵这才发现,他脸上的红晕不是害羞,是气出来的。
“这个登徒子究竟是谁?”温小楼颈侧青筋暴起,鞭影一闪,直冲向地上的彩色大鸟。
大鸟“呱”的一声迅速飞起,身上缠绕的线直接断裂,他速度不快,但似乎很熟悉这间房,灵敏地往各个角落躲,靠着屋内装饰和家具反复避开温小楼的鞭子。但别人就没这么好过了。
段雨竹身体庞大,在房间里动作不便,几次差点被鞭子打中,她愤怒地骂道:“温小楼!长不长眼睛啊,你在往哪里抽?”
胡蓝后退着往楼下躲避,灵诹抱头劝道:“公子、公子息怒,不要气坏身子!”
大白鹅和鸭子们嘎嘎叫着,展开翅膀,迎向鞭稍:“公子,公子,先抽我们!”
顾绵绵在他的臂弯下左摇右晃,有些无奈地笑道:“它一直保持鸟身,我一时忘记,只当它是一只小玩意儿罢了,没什么好吃醋的。”
温小楼抿着嘴不说话,手中的鞭子却没有停下。
顾绵绵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叹了口气,像是坐不稳似的,身体向前倾倒,身体倚靠过去,双手搂住了温小楼的脖颈。
温小楼立即停下,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顾绵绵脸靠在温小楼的肩头,对着周围人招了招手。
家禽们自觉拍好队站在温小楼面前,段雨竹也迅速将河鱼们扔到地上。
顾绵绵拍了拍温小楼的后颈,在他耳边说道:“来,收好力道,一个一个抽过去。”
接着,她抬头,对着躲到横梁上的彩色大鸟勾了勾手指。
“你也过来,别故意惹他。”顾绵绵叮嘱道。
彩色大鸟摇摇头,突然朝着窗外飞去。
它停到一朵盛开的荷花上,咬断□□,叼着花,展开双翅,旋转着翩翩飞舞,转了几圈后,身形变大,彩色的羽毛化为精致的彩衣,一名俊美少年在荷叶上临风独立,大袖飘飘。他取下嘴里叼着的花,握在手中向顾绵绵示意:“姐姐,花送你。”
少年笑靥如花,唇红齿白,看起来风流潇洒。
顾绵绵没见过这张脸。
他不是宴会上的人。
【恭喜宿主获得一名郎君的倾慕,隐藏任务进程:2/3,请继续加油哦!】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