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摸我的肚子……”
花烛锦咬着嘴唇, 抓着自己衣服里那只手,但那手又大又有劲,他根本止不住, 反倒像是扶着他任由燕欲恕施为一般……
他羞出了眼泪,不肯再抓着, 拽着枕头把脸一埋, 只装自己感觉不到。
燕欲恕闷声发笑,揉了揉他绵软的肚子,又往上挪捏了几下,可这回任凭他怎么作乱,埋在枕头里的人就是一动不动,哪怕羞的浑身通红也不动弹, 燕欲恕怕他闷死, 勉为其难把手抽出来去摸小郎的脸:
“把脸露出来,叫我看看——再闷着一会儿该上不来气了。”
“不要——”
小郎声音憋在枕头里发闷。
“不弄你了。”燕欲恕凑近低声哄他,“真不弄你了, 给我看看?”
躺着的人稍微动了下,但很快又埋回去装没听见, 燕欲恕一看有戏, 于是继续哄,许诺了无数句不弄他,这才把人哄出来。
花烛锦在枕头里埋了好一会儿,乍一见到光眼前还有点模糊不清,他眨了几下眼,眼眶里的泪珠子就掉了下来, 小郎伸手抹了下眼睛,用力眨了眨, 一脸茫然,全然不知现在脸红红的眼皮也红红的,那是一个人比花娇,燕欲恕盯着他看了几秒,手又伸进去了。
花烛锦:“……”
小郎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微微张着嘴,用眼神谴责燕欲恕说话不算话,燕欲恕良心丝毫不痛,放在他身上那叫一个自在,甚至朝他坦然的笑,“怎么了?”
怎么了?
还敢对他笑?
还笑的这么欠?
花烛锦看着他那张俊脸,一时心中甜如蜜,说话不算话就不算吧,反正他们来日是要成婚的,摸摸也不会怎样,一时又心头火起——
他说话不算话!
他说话不算话!
他嘴巴一张一合就骗他!
“你就爱骗我……”花烛锦幽幽开口,“你以后说什么我都不会信了。”
燕欲恕把手覆在上面摸了摸,一本正经道,“我今天晚上喝了粥。”
他今天晚上是跟小郎一起吃的,燕欲恕隐去嘴角笑意,一边摸一边看他要说什么。
花烛锦一梗,但为表自己的态度,还是坚持道,“……我不信。”
“噢——”燕欲恕摸了又摸,“我正在摸你。”
花烛锦:“……”
小郎崩溃:“我不信!”
燕欲恕乐不可支,肆无忌惮摸了又捏,捏了又摸,直到摸到手下的触感微微发烫,小郎一脸心如死灰才停手,他挑眉,“现在信了么?”
呜呜呜!
摸都摸完了!
信不信的重要么!
他冰清玉洁的一个小郎,就让他这样随便摸……他要是不快快求旨娶他,他真要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不对……吊死之前他要先把燕欲恕给带走再上吊。
花烛锦瘪着嘴,一脸顽强,“我不信!”
他强调,“以后我一个字都不信!”
燕欲恕点头,“噢——那我说,我准备从这儿回京师以后去找我父皇求一道旨意赐婚,你也不信了?”
小郎的耳朵动了动,敏锐的捕捉到了赐婚二字,立马兴高采烈起来,“果真吗?”
“我信!我信——!”
“六郎你最好了!你是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当真。”
燕欲恕不会在这上头不知轻重的逗他,看着花烛锦兴高采烈也不自觉微笑起来,“我又不是什么黑了心肝的畜牲,难道还真要玩弄你一个冰清玉洁的小郎?”
“回了京师先去求旨,等老花带着一大家子回来,我就去下聘,把排场搞起来,叫老花知道你小花的厉害。”
“哼!就是就是!”
花烛锦美滋滋翘起嘴角,“让他老花知道我的厉害,知道他以后要仰仗着我!他得清楚他升官全靠我!”
“六郎——”
小郎嘴角带着甜蜜的笑,又送上一吻,“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夜深人静之际,窗棂被轻轻敲了三下。
身边的人早睡熟了,燕欲恕悄无声息坐起来,给他掖好被子,披了外衣出去,冯孝之立在窗下,见燕欲恕出来上前递了一个小竹筒:
“居庸关来信。”
燕欲恕打开一看,上面不过寥寥数语,他一目三行扫过,把纸条揉了,身边的冯孝之却是一脸欲言又止。
“怎么了?”
燕欲恕把竹筒递给他,冯孝之略一弯腰接过,想了想还是开口了,“我今夜听您的吩咐夜探刺史府,出来后看时候尚早,于是又将太河转了一番,看到了七皇子——”
“我本来以为自己一时眼花看错,于是跟了一段路,也听了那人说话,确定他就是七皇子,但他穿一身粗布麻衣,最后进了匠人的居所。”
皇子私自出京极易勾结地方官员,无令不得擅自出京,私自出京等同谋逆,他这次出来也是先跟文帝请旨,得了应允这才得以脱身,燕行束跑出来做什么?
燕欲恕皱起眉,想起748所说这人的蹊跷之处,心里疑虑更重,决定亲自走一遭会会他这位七皇弟。
……
“开枪呀!开枪呀!”
系统连声催促,恨不得上去抓住燕行束的手帮他。
“别催!”燕行束眯着眼仔细地瞅,“打哪啊?打哪啊?”
478大怒,“你瞎吗?!”
“我近视!黑天半夜的,这儿又没灯,我能看清什么?”
478拉着脸老气横秋,“都是手机把你给害了!早知道我就该趁你小时候把你弄过来。”
“得了吧你!”燕行束撇嘴,努力的眯起眼,“还趁我小时候把我弄过来?我刚穿过来的时候一头雾水你在哪呢?”
“我穿过来,一点金手指都没有,身无长处!战战兢兢一句话都不敢乱说的时候你在哪?”
478:“……”
它有点心虚,“我那不是迟到了吗,虽迟但到懂不懂?”
燕行束闭上嘴不想说话,他提起这478就头疼,要说这玩意儿到底从何而来,那是三天前的事了——
燕行束近些日子安分的待在自己的住处,要么写点文字卖出去自嗨一把,要么坐在房里狂骂没有空调和手机的古代,除此之外他连动一下都不肯,更遑论像是如今这般跑这么远来追寻燕欲恕的踪迹。
都怪这个478!
当时他正在房里狂骂,身边突然蹦出一个系统,开始大声歌颂他是龙傲天!是下一代大燕之主!是千古一帝!他心里一个不坚定,就叫它给诓骗来了……
早知道不来了……
唉!唉!悔不当初!
他何必听它的来跟现在正如日中天的燕欲恕作对呢?
燕欲恕的命就写在那,历史一环扣一环,想来也不会怎么变,他何苦来这?等他弑父夺位又被赶下台噶掉不就好了么?
478凉凉看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能比得过人家这些三岁开蒙大学特学的人?你那文凭放这儿不作数!你是文盲知不知道?”
“到时候等燕欲恕死了也轮不到你。”478一拍胸脯,“你听我的,现在一枪把他给崩了,到时候文帝肯定得找下一个继承人,到时候你靠着外挂大放光彩,得了培养这才有机会上位啊!”
燕行束握着手里那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玩意儿,趴着没动,反正他什么都看不见,现在就指望着478给他报点了。
时间的流逝在漫长的等待中变得更慢,他的神经不由自主放松下来,甚至要趴在那儿直接睡过去,就在即将阖眼之际——
“快快快——!”
“右边右边!来一枪!”
燕行束抬起枪,眯着眼想打量一下,但实在是看不清,只好凭感觉来了一枪。
“亢——!!”
短促尖锐的声音在空中响起,燕欲恕还来不及反应肩膀上就传来剧烈的痛意,他甚至懵了那么一瞬,伸手一捂,沾了满手血。
什么东西?
这什么东西?
火枪?
不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止血!止血!”748在他脑中发出尖锐的爆鸣,“止血!”
肩膀疼,脑子里也震的嗡嗡响,燕欲恕刚皱起眉,肩膀上的疼痛就奇异般消失了个干净,一颗坚硬的、沾着血的东西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748抹了把不存在汗,长吁一口气:
“得亏有我,不然就这医疗条件,真够你喝一壶的。”
燕欲恕没吭声,捏着来回一看,觉得那东西很像弹丸,只是形状不一样,且更精妙些。
一句“这是什么”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看清这是个什么玩意儿的748就发出了更尖锐的爆鸣,“啊!!!”
“子弹!这是子弹!”
“古代哪来的子弹?!”
它看了看那颗子弹,看清上面的编号立马开骂:
“臭不要脸的!那个478,那个小偷!那个贱统!它在哪?那个狗皮膏药!”
“我要撕烂它!”
748边骂边左右环顾,在看到某个地方时猛地冲了出去,随即就跟另一个长得很相似的玩意儿撕打在一起,两个系统都现身照亮了这一片,趴在地上握着枪的燕行束无所遁形,只好抬起头,讨好的朝燕欲恕笑了笑:
“皇兄、真巧啊……”
燕欲恕下意识摸了摸肩膀,那里已经不痛了,但沾在衣服上的血迹还没干,摸着潮湿粘腻,他松手,面无表情看了眼趴着的燕行束,随即撸起袖子迈步朝他走去。
燕行束扔了枪连连后退,伸出一只手,“皇兄、皇兄!”
“等等、我可以解释!”
燕欲恕森寒一笑,“一会儿再解释吧。”
燕行束还想再挣扎一番,一记猛拳就朝他门面袭去,他被打的眼前一黑,惨嚎一声躺下,478被748追着打,燕行束被燕欲恕单方面暴揍,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直到底下人没声了燕欲恕才停手,抓了帕子把手上的血擦干净,随手把沾了血的帕子一扔:
“天堂有路你不走,偏偏往我头上撞,还真以为我不会收拾你。”
……
燕欲恕去了偏房,准备把身上那件沾了血的衣服换掉再洗一洗,他脱下来打量了下肩膀,那块除了有点血,连个伤口的影子都看不着,正要擦洗时动作一顿,又把衣服穿好,偷摸着去翻了小郎平日里用的粉,对准铜镜往脸上一顿拍,把自己拍的面无血色。
嗯、很好、很妙,凄凄惨惨戚戚!
“748——”
“748——”
他叫了两声748才气喘吁吁出来,虽然打赢了但它也没讨得了好,狼狈的不行,“什么事?”
燕欲恕满意的看看自己的脸,神秘一笑,“把我的伤口还回来。”
748:“?”
它十分警惕,“……干嘛。”
“我可不跟那个贱统一样,我只会救,不会给人捅刀子!”
燕欲恕装模做样咳嗽了两声,虚弱的捂着肩膀,对着铜镜看自己的表情:
“咳咳——!”
“我要死了,我的肩膀好痛……”
“要小郎亲亲才能好——”
==========作者有话说:==========
花烛锦:
燕欲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