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都能轮到看孩子。
景文现在也修炼了带崽技能, 陪小孩赏月的时候给他们讲了讲中秋故事,从嫦娥讲到玉兔,从玉兔号讲到空间站, 最后说月饼象征着团圆, 来分一个吧。
两小只仰着头,听得一愣一愣的。
托托欢快地接受了甜甜的月饼,像小兔子一样啃咬,一角月饼有点散, 他吃一口掉半口,不得已交叠双手小胖手捧着,但是掉得更多啦。
裴应瑞握着月饼, 半天都没动一口, 唇线抿紧。
景文弯下身体问:“应瑞怎么了?”
裴应瑞垂着眼皮:“没事。”
托托一口吞下剩下的月饼,闻言张口想回答,但因为嘴巴里塞得太满yue了一声。
嫩生生的yue吓坏了两个人。
景文连忙拿小碟子接:“快吐出来。”
托托把大月饼吐出去, 响亮说:“哥哥想家哦。”
“啊?”景文就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了,主要是他对裴应瑞的家庭情况一无所知,想了想准备说些爸爸妈妈都爱他想念他的套话。
托托崽又机灵开口了:“哥哥想舅舅, 我把小叔叔送给你当舅舅。”
景文:?
这不能送,也不能代餐好吗!
景文故意生气:“我就知道托托是坏宝宝!”
“不是!”季托托弯起眼睛, 可爱道, “托托是小宝宝~”
“托托是小笨蛋,”景文挠他痒痒道, “你知道舅舅是什么吗就送。”
托托大笑避开, 断断续续说:“托托, 有,舅舅!”
两人插科打诨, 旁边稳重的裴应瑞想家的情绪都散了,他皱起小眉头,拉住景文叔叔的衣角严肃道:“不能欺负托托。”
托托站到裴应瑞身边,眯起大眼睛,“小叔叔坏。”
小家伙像近视眯眼看人一样,景文伸长了手弹他一个脑瓜崩:“你眼睛在干嘛。”
裴应瑞张开手臂拦住他的攻击。
托托不解歪头,又眯了一下,重拾“发脾气”技能。
“不可以这样!”景文阻止道,鬼鬼祟祟瞧了一眼不远处的两位哥,这可不是他教的。
托托撇撇小嘴,为什么都不怕托托哦。
小孩子情绪多变,托托见“发脾气”不管用,也不眯眼了,兴致勃勃和不再难过的裴应瑞霍霍起桌上的插花。
季随偶尔关注着两个小孩子,见景文应付得来,注意力重新转回四个人的谈话。继托托大名之后,话题转到了什么时间办宴会。
离托托两岁生日还有三个多月,韩女士等不及,说道:“办个33月龄纪念宴会也挺有创意的。”
时谨舟思索道:“时间可以,宴会的主题我找人策划一下。”
33月龄纪念太草率了。
季随没参与这项讨论,给几个杯子添上热茶,靠坐在椅背,一条手臂自然地搭在时谨舟身后。
办这个宴会纵然有炫耀托托的原因,但他们显然也想尽快洗清江城关于他的流言,那他就享受关心就好了。
尤其是时谨舟的。
没聊几句,另一艘小船自远处驶来,直到和他们的船只并排,众人纷纷停下交谈看过去,季随解释道:“是小提琴演奏。”
原本是航行时随船的表演,但他怕过多的活动吸引走托托视线影响他吃饭,便挪到了饭后。
天空明月高悬,湖面灯火飘摇。
水调歌头的旋律响起时,附近的小船都悄悄靠近了些许。托托惊呼的小奶音念叨了几声,在音乐里安静下来。
托托似乎遗传了时谨舟的音乐天赋。
季随没有这东西,但他在时家别墅里见过时谨舟小时候拿的钢琴奖。
季随囫囵听着,修长手指握着一只高脚玻璃杯小酌,耳朵听到“人有悲欢离合”的调子时,他瞥见对面的夫妻牵着手靠近了些,韩女士头枕上时父的肩膀,两人感情好都在明面上。
握着酒杯的手微顿。
他未过多犹豫,放在时谨舟身后的那只手揽上了劲瘦的细腰。
触感很轻,但存在感极强。
时谨舟低头瞧了一眼,抬起视线看季随。
两人视线相接。
旋律接近尾声,季随眼底带着温柔地笑,在减弱的音调里道:“中秋快乐。”
“中秋快乐。”时谨舟虽然有些莫名,但唇角很诚实地上翘些许。
一行人吃饭时间早,结束的也早,回到码头时才是大部队启程的时候。两辆车一起回酒店,路上季随接到了裴田宇的电话,挂掉后他对后座的裴应瑞说道:“你叔叔回来了,他来接你回江城。”
他自然能察觉到小孩的情绪不高,他五岁了,对中秋团圆的理解更深刻一些,也就是和托托玩才能抽离一会儿。
他的话音刚落,小男孩的眼睛亮了亮。
托托为好朋友开心,小手啪啪鼓掌。
季随失笑,问自家小崽子:“哥哥回去你不难过吗?”
季托托不懂为什么要难过,奶声奶气道:“哥哥回家,开心~”
行吧。
季随和时谨舟对视一眼,心想小崽子开始交朋友已经不错了。
裴应瑞转头对托托道:“等你回江城我就去找你玩。”
托托无所谓地点头:“好哦。”
回到酒店,裴应瑞的行李都被收拾好了,季随和时谨舟看着风尘仆仆的裴田宇都有些诧异,这大少爷居然没刮胡子:“出什么事儿了么?”
裴田宇姿态虽疲,但眼神熠熠,他没瞒好友:“我哥今天下午醒了一会儿。”
“那是好事。”时谨舟闻言冷淡的脸上都带上了一点笑。
季随也道:“怪不得你这么快回来,恭喜。”
裴田宇道:“应瑞这几天麻烦你们了,等你们回江城我请你们吃饭!”
季随笑道:“说不定到时候是你哥请。”
裴田宇傻乐道:“承你吉言。”
叔侄俩风风火火离开,季随八卦了一下:“你说裴怀宇醒来发现自己有了个好大儿会是什么心情。”
时谨舟脱掉外套,顺着他猜测道:“应该会开心。”
季随想想也是,托托来到他们身边的时候,其实他当时也是开心居多。
“爸爸~”小崽子久不见两个爸爸回卧室,光着小脚丫乱七八糟跑了出来,手里攥着一片黑色的布料。
季随抄起崽问:“你拿的什么?”
“睡衣。”圆嘟嘟的小脸上满是欢喜,托托迫不及待分享道,“和爸爸一样!”
“嗯?”季随疑问。
时谨舟解释道:“这一季托托的衣服也是定制的,睡衣和我们的是一个系列。”
睡衣正式从情侣装上升为亲子装。
季随想到以前他和时谨舟的睡衣也是互相搭配,不过在家时他们很少一起穿睡衣出现,这次出门他也刻意选了截然不同的几套,所以一直以来的衣服巧思……今晚是首次实现。
季随心下一动,不过只是动了一下,托托的存在冲淡了那点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氛。
时谨舟抱过托托一起去洗澡。
季随看着衣柜里孤零零的黑色睡衣思索半晌,给韩昭拨了一个电话。
中秋后很快是国庆假,他仍得做些出游计划,韩昭近几年在北城长住,或可给他一些建议。
韩昭的度假还未结束,正躺在露台上欣赏不远处蔚蓝的海,看到闪烁的名字接起笑着打趣道:“稀客。”
季随问:“什么时候回家?”
韩昭是他大学最好的兄弟,也是时谨舟的亲表弟,同时是三年前给他和时谨舟牵线的人。
他知道联姻的真相。
韩昭答:“过几天,你这么老远打电话就问这个?”
季随在琢磨怎么给他介绍托托,既然他过几天回来,他们大概也会回江城,到时候再给他这个舅舅看托托。
季随:“当然不是,北城附近哪里适合约会?”
韩昭懒散地提了好几个地方。
“谢了。”季随跟他闲聊几句,挂掉电话前道,“就这样,早点回来。”
韩昭机敏问:“有事?”
季随:“嗯,等你回来。”
“我最烦人吊胃口!”韩昭快速说道,可惜对面只剩下忙音。
他啧一声,蔚蓝的海顿时不悠闲了。
……
自打遇到季随抱着孩子,苏远总是时不时回想起。
他和季随是同学,虽然同班,但几乎没怎么说过话。季随入学不久就搭上了韩昭,他们班家世最好的二代,自然不屑于理他们。
后来他更是乘着韩昭的东风开公司,乃至和时谨舟结婚,彻底实现阶级跃迁。
苏远现在身处娱乐圈,挣得多但到底不是那个阶级,他对江城有名有姓的大佬如数家珍,自然知道那位小时总的地位。
也就更嫉妒。
晚上从一个乌烟瘴气的饭局下来,他没忍住发飚踹了下椅背,等经纪人上车后问道:“昨天我让你打听的事情以后没有结果。”
经纪人想了一下:“你说季总?我问了,听说他前段时间身边带了个私生子,两岁左右,和他长得很像。”
和那个孩子都对上了。
苏远神情怔忪,皱着眉头思量起来。
经纪人知道他的性格,也知道他对季随隐约的敌意,肃声提醒道:“这类事情我们见得不少,不管外面怎么传,这之间不能和你扯上关系,你能明白吗?”
苏远闻言烦躁道:“能和我扯上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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