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米花町十大热门词条常驻选手,没经历过密室杀人案的侦探在同行面前抬都抬不起头:一看就是刚入行的萌新,丢人现眼!
密室逃脱,一款由密室杀人衍生出的大型互动游戏,生动形象地描绘出人类又怕又爱玩的本质,旨在保证玩家安全的前提下让人们体验被追杀到屁滚尿流的刺激,为您平淡的生活增添火爆的香辛料。
“我有异议。”犯安举手提问,“密室逃脱在别的城市流行我能理解,米花町居民真的需要吗?”
到底是谁在嫌自己的生活不够刺激,实在不行去横滨交换学习几个月。
安室透:你说得对,所以铃木集团度假酒店的选址不在米花町。
没有人比铃木集团更了解米花町,铃木眼光,您的信赖(铃木次郎吉の大拇指.jpg)。
安室透看了眼车载导航显示的地址,向右打方向盘。
白色马自达行驶在车流中,后方是毛利小五郎的车。
黑发少女坐在马自达副驾驶座上,捧着《米花町凶手联名出版:教你从零开始策划杀人案密室篇》全神贯注地阅读。
她边读边做笔记,毕业考都没这么认真过。
“我将充分吸收前辈的经验,争取为安室先生带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密室逃脱体验。”女孩子发下毒誓。
安安没有一顿饭是白吃的,也没有一趟顺风车是白坐的,她相当知恩图报。
安室透特别想告诉她:你可以白嫖,真的可以,我不介意。
拜托了,请放下那本《米花町凶手联名出版:教你从零开始策划杀人案密室篇》,不要什么知识都往脑子装。
驶过长长的林间隧道,度假酒店宏伟的建筑物渐渐出现在视野中。
铃木园子站在酒店门口朝他们招手:“兰,这里这里!”
她一眼看见从白色马自达上下来的黑发少女和她手中黑底血字的犯罪教科书,铃木大小姐十分感动:“不愧是专业人员,好认真,好入戏!”
江户川柯南拼命朝安室透使眼色:公安就没想过取缔这些违禁书吗?
不要太为难人了,在米花町鲁米诺试剂都能被当作日用品摆在便利店打折货架,蹲大牢的凶手们联名写几本书怎么了?
米花町监狱长雄心壮志:我要让横滨人知道,我们米花町也有文豪!
这是关乎地域歧视的战争,公安有心无力。
“这是大家的房卡。”铃木园子拿着一叠房卡挨个分发。
他们一行人是专门被邀请来体验密室逃脱的,度假酒店致力于给每位客人最身临其境的体验,从客人踏入酒店大门那一刻开始酝酿氛围感。
因此铃木园子手中的房卡全部以“4”开头。
谐音是“死”吗,好不吉利的谐音梗,江户川柯南吐槽。
房间安排是未成年小学生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小五郎一间房,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两位好闺蜜住一间房,安室透和犯安各自单独一间房,一共四间房。
铃木园子手中的房卡也是四张,分别是411、412、413和414.
几道目光不约而同聚焦在414的房卡上,又刷的挪开。
侦探一般是不信迷信的。
侦探怎么可以信迷信呢?
若是如此,江户川柯南怎样解释他到哪哪死人的神奇规律?行走的死神该如何自处?
可恶——谐音死一死也不吉利了吧!人类就是会忌讳这些东西啊!
小兰怕鬼,肯定不能让她住414房间,江户川柯南咽了口唾沫,缓缓伸手。
四个房间,两个房间住的都是女孩子,还有一个住着未成年小学生,安室透没有过多犹豫,他抬起手。
一道残影闪过,铃木园子手中的房卡被迅速抽走。
“真是让人怀念的数字。”
犯安愉快地收下414房间房卡,“我之前在老家的门牌号就是414,为我留下了许多珍贵的回忆。”
她瞥见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僵在半空中的手,疑惑地问:“你们也对414有特殊的情怀?”
三个人住一间房有点太挤了吧,谁睡床底?
江户川柯南:“不不不!”
他绝无此意!
剩下的房间很好分配,安室透拿起413的房卡,斟酌着对女孩子说:“如果安安想换房间,随时可以找我。”
“我不想换呀。”犯安一脸莫名其妙,“我不是说了吗,我在老家时的门牌号就是414。”
“这可是非常吉利的数字呢。”她陷入回忆,“比起孤单寂寞的邻居,我们家的房门总是会在半夜被敲响,陌生人沙哑着嗓音询问能不能进来讨口水喝。”
“半夜表姑和表哥都睡了,所以一直是我招待客人。我当时在屠宰场勤工俭学,老板特别心疼我,喜欢送小猪仔让我拿回家宰了吃。”
“陌生人敲门的时候我恰好在割肉,一个人忙碌怪无聊的,听见有人讨水喝我可开心了,连忙给人倒水。”
“虽说玻璃杯上难免留下一些血手印,但水是干净的呀,不知道为什么客人宁死不喝,拼命撞门想跑出去……不是他自己要进来的么?”
“搞不懂。”犯安摇摇头,“但客人蛮大方的,走之前把身上的钱包、手表、榔头和匕首全留下来了,说是买水钱——一杯水而已,本来不打算收费的,可人家太热情了,盛情难却。”
像这样慷慨的客人犯安遇见过许多,她的邻居却一个也未曾见过,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414,多么生财有道的数字。”女孩子动情地说,“我将一辈子拥护。”
“安室先生难道也想沾沾喜气吗?”犯安大方地说,“可以哦,你要搬过来住吗?”
两个人勉强能挤挤,不用睡床底。
安室透:“……”
他的邻居,是个传奇。
安安真的不考虑出本书吗,她的回忆录比《米花町凶手联名出版:教你从零开始策划杀人案密室篇》权威太多,一定会火的。
至少安室透可以保证,警校一定愿意大批采购,为年轻的警校生献上冲击性的一课。
金发青年委婉但坚定地拒绝了安安的同住邀请,她遗憾但理解。
“毕竟我们现在是敌人。”
在密室逃脱的游戏中,犯安被分到了凶手组,侦探们则是逃脱组。
凶手和受害者的比例是一比五,也就是说,犯安要一次性杀五个。
她的事业心燃了起来,密室逃脱,没有怜悯!
……
微弱的烛光照亮陈旧的走廊,江户川柯南谨慎地迈步,腐朽的地板在他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声。
和帝丹高中布局极像的走廊,教室的门敞开,桌椅凌乱,老旧的电风扇不知疲倦地转动。
“咯哒。”几颗螺丝钉从天花板掉下来,电风扇的转速越来越快,吸引了走廊上的玩家。
“会不会掉下来啊?”玩家中有人窃窃私语。
“不会,砸到人怎么办?酒店要负责的。”胆子大的玩家走进教室内,站在电风扇下仰望,“说不定上面藏着线索。”
他仰起脖子,鼻尖忽然一凉。
粘稠的液体被疯狂旋转的电风扇搅成溅射状,在教室内无差别攻击,甩得人满身都是。
“血——血啊!”
人群中爆发的惨叫回荡在走廊上,江户川柯南来不及阻止,一群人鬼叫着狂奔而去。
小学生伸出的尔康手无力垂下:“拜托,这只是加了色素的玉米淀粉而已。”
尖叫逃跑的人群如发疯的鸵鸟,一个人的恐慌传递给了更多的人,建筑物内的走廊又格外错综复杂,很快组团进来的玩家便迷路的迷路,落单的落单。
江户川柯南拿出手机看了看,无信号。
“果然做了信号屏蔽吗?”
杜绝作弊手段,有难度的密室逃脱才有趣,江户川柯南盯着旋转的电风扇:教室里绝对有线索,但他得先想办法停下这个机关……
“爸爸和柯南已经进去了?”
密室逃脱门口,毛利兰惊讶道。
她和铃木园子在房间内耽误了些时间,毛利小五郎的粉丝遍布东京,他一出门就被其他玩家团团包围,仿佛拥簇着他们的王。
江户川柯南是被连累的那个,安室透临时接到下属风见裕也的紧急联络,先处理完工作才离开房间,没赶上第一批。
“我们要等第二批了,一批只能进十个玩家。”铃木园子唉声叹气,“毕竟密室里只有两位杀人狂。”
为了带给玩家更刺激的体验,杀人狂的人选可是好好经过一番选拔的,绝不是什么人都能胜任。
TA需要具备充沛的体力、极具威慑力的气场和丰富的犯罪经验,且不能真的犯过罪。
“你们知道我看见犯安小姐那一刻的救赎感吗?”铃木园子捧心,“在她之前,铃木集团千方百计也只找到一个符合条件的人,连个换班的人都没有,人家差点撂挑子不干。”
“条件确实很苛刻。”安室透想了想,推理道,“另一位是退役警察?”
也不对,退役警察年龄偏大,体能有所下降,铃木集团肯定更倾向于邀请正值壮年的客人扮演杀人狂。
“曾经是警察,后来辞职的人?”金发公安猜测。
铃木园子惊讶:“好厉害,不愧是安室先生。”
她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喏,就是这一位,和毛利大叔是同一届。”
“说不定他们正在密室里开同学会呢。”铃木园子叉腰,“第一批什么时候结束啊,我迫不及待想进去玩了。”
“抱歉,我失陪一下。”
安室透匆匆站起身,不等铃木园子和毛利兰问他发生了什么事,金发青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拐角。
空无一人的逃生通道,安室透背靠墙壁,脸色难看地点开风见裕也发来的文件。
十几分钟前,413房间,准备出门和毛利小五郎汇合的安室透接到下属风见裕也的紧急联络,公安在今早遇见了一桩无头尸案。
尸体的脖颈留下血腥的切割面,头颅不翼而飞,无从判断死者的身份。
警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取走死者的DNA和指纹,进入数据库对比,没想到死者的数据竟然收录在库——他是一位辞职的警察。
此案尚未侦破,死者的头颅仍然没有找到,安室透手里只有一张死者警察时期的证件照。
金发公安闭了闭眼,铃木园子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清晰地映在他的视网膜上。
……是同一个人。
无头尸体正躺在公安法医室的解刨台上,密室里的又是什么人?
“该死,没有信号。”安室透咬牙。
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小五郎的电话都打不通,安室透不抱希望地点开安安的号码。
“嘟嘟嘟……喂?”
女孩子清亮的声音回荡在安室透耳边,她似乎正在奔跑,但气息很稳:“有什么事?”
“安安的信号没有被屏蔽吗?”安室透一愣,他本以为打不通。
“是凶手特权。”犯安回答,“安室先生又为什么能打电话?莫非你不在这一批玩家中么?”
“我的情况之后再谈,”安室透深呼吸,“安安,你听我说,另一个扮演杀人狂的人,他——”
他话音未落,听筒中传来刺啦的杂音,紧接着是手机摔在地上的声音。
“安安?!”
通话截然而止,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沉如阴雨,他转身冲向密室。
废弃的教室中,讲台被上血红色的油漆,不祥的颜色。
江户川柯南躲在讲台后,死死地捂住嘴巴。
奔跑声在走廊截然而止,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伴随少女的尖叫声。
噩梦……一定是噩梦……
随便什么人都好,他拼命祈祷,快让这场噩梦结束吧。
错综复杂的走廊宛如迷宫,手电筒的光照亮黑暗。
安室透一刻不停地奔跑,少女短促的叫声为他指引了方向。
快一点,再快一点!
呜呜的挣扎声传入金发公安耳中,惊怒交加的火焰几乎要焚烧他的理智。
手电筒的光破开走廊的黑暗,照亮墙壁上扭曲的黑影。
黑发黑瞳的少女单手拽住领带,一只脚踩在男人背上,毫无怜悯地向下用力。
领带宛如绳索套在跪地者的脖颈上,勒进喉结,几乎要割断皮肉。
男人发出嗬嗬的痰音,眼白外翻。
犯安正准备一不做二不休再下狠手,突如其来的光源晃到了她的眼睛。
手电筒照亮嫌疑人安某的行凶现场,抓到她的正行。
女孩子动作缓慢地侧过头,她眨眨眼,看见光源后瞳孔地震的安室透。
“法官大人,”她不抱希望地问,“我还有做无罪辩护的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