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两句得了啊,还没完没了了,”谭池斜着看他一眼,伸手掐了烟,“你们几个回吧。”
八卦的几人不乐意,没听到想要的回答就算了,怎么这会儿还开始赶人了?
“这才几点,还早着呢,咱们接着嗨啊!”
“我知道一家新开的酒吧,刚好去看看……”
“走啊谭哥,咱们一块!”
几人都是夜猫子,尤其聚到一块特能玩,通宵也是常事。
被众人行注目礼的谭池眼皮都没抬,懒懒道,“那你们几个去,我就算了,明天还有课。”
说到这个,几人也不勉强了。
虽然他们在一块玩,但是对学习看法还是不一样的,有人觉得混个文凭就行,反正最后要继承家业。
有人稍微认真点,期末不挂科就行,但逃课也是常事。
谭池算是他们中一股清流,他在高中的时候就很少逃课,但是课上也没见有多认真听讲,发发呆,看看手机,翻翻课本什么的。
但他高考成绩很是亮眼,只能说,是有点天赋在身上的。
上了大学后,谭池依然保持着‘不逃课’‘少逃课’这个良好习惯。
“行吧,那我们去了。”
“下次再约哈。”
几人朝谭池挥挥手,钻进一旁豪车里,“走了池哥!”
见几人离开,谭池迈开步子,朝不远处江以舟一行人走去,路过垃圾桶顺带把烟头扔了进去。
余萧正在跟江以舟说话,“老江,都这个点了,学校也关门了,你今晚儿住哪儿?在你们学校附近开个酒店?”
江以舟头也不抬,“没带证件。”
“那要不你去我那儿凑合一晚,”余萧摸摸脑袋,有点迟疑,“就是离你们学校有点远,你明天上午是不是还有课?”
余萧父母买的房子就在他学校边上,离江以舟学校要大半个小时。
眼看现在都快十二点了,回去收拾下睡不了多久一大早就要起床。
不过这个点他再回家,黄女士肯定会担心,而且家里离学校更远。
江以舟正要应下,一个懒散的声音插了进来。
谭池慢悠悠走了过来,“江同学,跟我走吧。”
余萧还记得两人是一个宿舍的,再加上刚刚谭池算是救了江以舟,又有一块进局子的交情,对人挺信任,正想问一句你们住哪儿,就听见江以舟干脆利落的答应下来。
“好。”
谭池挑了挑眉,“这么快就同意了,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江以舟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谭池又笑了起来,语气带上几分调侃,“开个玩笑,就你这武力值,我敢卖也没人敢买啊。”
说到这里,江以舟想起什么,似笑非笑勾起唇角,“跪地求饶?”
谭池面色坦然,给人买烧烤和饮料的时没说出的话,现在倒是轻描淡写就说了出来,“那天不是说错话了吗?”
江以舟也想起来,眉头皱了皱,又松开。
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余萧左看看右看看,有点听不懂这两人打什么哑迷。
老赵从两位女生跟前走过来,“老余,今晚我去你那儿住一夜呗,林婷今天吓得不轻,我女朋友她俩一块住酒店去。”
余萧的房子是两室一厅,江以舟又不来,他就点点头,“行啊!”
商量好了晚上住哪儿,余萧跟江以舟打了招呼,就在软件上叫车准备回去。
谭池今天是开了车的,他晃了晃钥匙,率先转身,“走吧,江同学。”
“等,等一下——”
林婷小跑过来,站在江以舟旁边,眼眶微红,“同学,今天的事,我很抱歉……我没想到会遇到他,还连累你进了警局……”
林婷十分愧疚,对于她这样的乖乖女来说,进警局就是天塌下来的大事,更别说江以舟还被差点钱伟污蔑。
她咬了咬唇,“谢谢你今天帮忙,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吃……”
“谢意我收下了,”江以舟打断她的话,眉目冷淡,“其他就不必了,我很忙,没有时间。”
他朝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林婷点点头,抬起脚步,“我先走了,你们注意安全。”
.
谭池开的是辆敞篷车,如今已是深夜,白日余热散尽,扑面而来的夜风带着凉意,吹的人头脑清醒不少。
这个点路上车辆不多,谭池熟门熟路左拐右拐,没过多久,江以舟就觉得车外景物有些眼熟。
等再开过去一些,他想起来,“这是去学校?”
“学校旁边的小区,”谭池拐了个弯,张口回了句,“我前些天在那儿买了套房子。”
又沉默一会儿,江以舟开口,“今天的事多谢你了。”
不仅仅是飞过来的那个杯子,还有及时送到警局的监控视频,钱伟快的出奇的判决,以及他能这么快出来。
江以舟看的很清,这些绝对跟谭池有关。
他之所以一口答应跟谭池一起,也是想说这个。
江以舟抿了抿唇,神色认真,“这事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啊,”谭池桃花眼微微眯起,余光看到身旁坐姿规矩的人,唇角勾着,“学……你的人情可不好得,我可得好好想想怎么用。”
江以舟没说话,左右这个人情是欠下了。
谭池刷卡进了小区,一个刹车把车停在车位,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这个房子还是陈辞带他来看那天买的,里面是精装修,能直接拎包入住那种。
不过有些地方谭池不太满意,他又不是亏待自己的人,直接找人把那些不喜欢的家具吊灯之类全拉出去了。
以至于江以舟进门看见空荡的连把椅子都没有的客厅,“……你家被人偷了?”
“那倒不是,”谭池视线在屋内扫着,找了个摆件托盘把钥匙放进去,“家具还没送来而已。”
本来这几天是要送过来的,但是学校放假,谭池懒得往这边跑,又不急着住,就往后推了推。
江以舟微微点头,看着他动作,冷静询问,“我住哪儿?”
“当然是住客——”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江以舟几秒没等到下文,抬眼看过去。
谭池神色有些微妙,他突然想起来,客房他准备改成游戏房,里面的床也让人跟沙发一块搬走了。
也就是说——
现在整个房子只剩下主卧一张床。
好一会儿,谭池面色有点复杂的开了口,“恐怕……要委屈你跟我挤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