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时光,在修炼、偶尔的“朋友”交际中,倏忽而过。
玄清宗一年一度的宗门小比如期而至。
这是检验新入门弟子一年修行成果的盛会,也是各峰展示实力、弟子崭露头角的舞台,更牵动着一场轰动宗门的赌约。
比试在演武峰举行。
擂台高筑,旌旗招展,各峰长老、弟子齐聚,气氛热烈。
顾雪衣作为一峰之主,自然高坐于观礼台前端,面色一如既往的清冷,目光却不着痕迹地追随着擂台上谢不争。
一年时间,谢不争长高了些许,脸上的稚气褪去几分,轮廓渐显。
他站在人群中,依旧不算起眼,但脊背挺直,眼神沉静,再无一年前那种怯懦瑟缩。
他的修为,如同他自己坚持的那般,一步一个脚印,缓慢却扎实地提升到了炼气四层。
这个速度在单一灵根的天才眼中或许不值一提,但对于他原本的资质而言,已是付出了旁人难以想象的努力。
比试开始。
出乎许多人意料,谢不争的表现并非想象中的不堪一击。
他的灵力不算浑厚,招式也未见多么精妙绝伦,但他基础扎实得可怕,对灵力的运用有种与年龄不符的老道和精准。
一场,两场,三场……
他击败了曾经嘲笑过他的人。
他的打法并不华丽,甚至有些“笨拙”,却异常有效。
观战弟子们的目光,从最初的轻视、好奇,渐渐变成了惊讶、凝重,乃至最后,当他一路过关斩将,竟真的闯入了前十之列时,已是满场哗然。
“这谢不争……当真只是杂灵根?”
“他的灵力运转好稳,根基打得太牢了!”
“看他的眼神,根本不像个孩子……”
议论声纷纷。
顾雪衣也同样有些震惊,心中默默问系统:“他一点没吃我给的丹药,是怎么变这么强的?他不是杂灵根吗?而且我也没看到他有什么额外的机缘啊。”
系统展开一个面板开始为顾雪衣展示:
【宿主和旁人认为的五灵根是:
金☆
木☆
水☆
火☆
土☆】
【而谢不争的五灵根是:
金☆☆☆☆☆
木☆☆☆☆☆
水☆☆☆☆☆
火☆☆☆☆☆
土☆☆☆☆☆】
【当时测灵石只测出他身负五个灵根,却未测出每个灵根的纯度,所以才被认为是废物。大家都忽略了,真正的五灵根,是无法通过入门考核的。】
顾雪衣感叹:“这就是男主吗?但是他的修炼速度为什么那么普通?现在也才炼气四层?”
系统虽然没有什么人类的感情,但也有些无语:
【宿主,你没看出来谢不争隐藏了实力吗?他已经筑基了。】
顾雪衣:“……”
这天下第一白当了……(¯―¯٥)
而此刻,看着谢不争一场场胜利,坐在顾雪衣不远处的四长老,脸色有些复杂。
而更远处,秦明书的脸色,随着谢不争一场场的胜利,变得越来越阴沉。
他早已轻松晋级,本以为会等来一个轻易可以碾碎的对手,却没想到,对方竟真的走到了自己面前。
半决赛抽签。
当写着“谢不争”和“秦明书”的玉签被执事长老同时抽出,高高举起时,整个演武场瞬间沸腾!
赌约的另一方,终于要正面碰撞了!
擂台上,秦明书一身华贵法衣,手持一柄金光闪闪的长剑,周身灵力鼓荡,已然是炼气六层,距离七层只差临门一脚。
他看向对面依旧穿着旧衣、只持着一柄普通宗门制式铁剑的谢不争,眼中满是嫉恨与狠厉,还有一丝被对方逼到如此境地的屈辱。
“谢不争,”秦明书咬牙低声道,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你以为你能走到这里,就能赢我?做梦!今日,我便让你知道,废物永远是废物!”
谢不争抬眼看他,眼神平静无波,只微微颔首,算是见礼:“请秦师兄赐教。”
他的平静彻底激怒了秦明书。
比试开始!
秦明书一上来便使出了全力,金系灵力锋锐无匹,剑光如暴雨倾盆,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将谢不争完全笼罩。
他要以绝对的优势,最快的速度,将这个让他沦为笑柄、让他在顾峰主面前丢尽颜面的废物,彻底击垮!
面对这凌厉狂暴的攻势,谢不争并未硬撼。
他身影灵动,如风中柳絮,在密集的剑光中穿插游走,手中铁剑挥洒,每一次格挡、卸力、反击,都精准得像是计算了千百遍。
他的灵力不如对方雄厚,便以巧破力,以静制动。
擂台上,金光纵横,剑气呼啸,两人身影快速交错,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秦明书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烦躁。
他明明修为更高,灵力更强,剑法也更快,可每一次看似必中的攻击,总被对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化解或避开,而对方那看似平平无奇的还击,却总能逼得他手忙脚乱,不得不回防。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缠了?!
久攻不下,秦明书心中焦躁,剑法渐渐失了章法,破绽开始增多。
谢不争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一次秦明书因为急躁胸前空门大露的瞬间,谢不争眼中精光一闪,一直隐而不发的灵力骤然爆发,手中铁剑化作一道迅疾无比的灰影,精准无比地点在秦明书持剑手腕的脉门上!
“铛啷!”秦明书只觉得手腕剧痛酸麻,金光长剑脱手飞出!
与此同时,谢不争旋身欺近,另一只手并指如剑,蕴含着他苦修一年的、最为凝练的一道灵力,闪电般点向秦明书胸口!
“噗——!”
秦明书如遭重击,闷哼一声,整个人踉跄着向后连退七八步,脸色瞬间惨白,一口鲜血涌到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下,但嘴角已溢出血丝。
他捂着剧痛的胸口,难以置信地瞪着一步步走来的谢不争。
败了?
他竟然……败给了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废物?!
巨大的屈辱和失败感,以及赌约失败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不可能!”秦明书嘶声道,眼中血丝密布,竟不顾比试规矩,强行提起残余灵力,状若疯虎般扑向谢不争,“我还没输!你去死!”
这一下变故突生,连裁判长老都愣了一下。
然而,谢不争似乎早有预料,侧身轻易避开这毫无章法的扑击,同时脚下轻轻一勾。
秦明书本就重心不稳,顿时摔了个狗吃屎,狼狈不堪地扑倒在坚硬的擂台上。
胜负已分,高下立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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