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向晨还是本能地被许安吓得一缩脖子。
但是他今天就是奔着搞事情来的,清清嗓子壮着胆子继续说“他跟我说当初出国有多无奈,还挺遗憾你现在身边有人了。”
“徐向晨,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我跟他之间有没有过什么你不清楚?干吗故意刺激沈嘉木?”许安不解的问。
“没事,你让他接着说,我不生气。”沈嘉木也听出来徐向晨是故意的,心里不生气是不可能的,但是也不会这么轻易就着了他的道。
“真不生气?”徐向晨凑近沈嘉木的脸前看看“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啊,秦飞明确说了,要把许安抢回去。”
沈嘉木捏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冷笑道“哼,那也要他有这个本事。”
“这么自信啊?抛开别的不谈,秦飞比你成熟比你有城府,背景也比你强大,长得也不比你差,人家还是混血。小伙子,我劝你还是有点危机意识。”
沈嘉木怒极反笑“多谢徐医生提醒。”
徐向晨看他气成这样没办法发作,心理舒服多了,起身跟许安说“我回家睡觉去了,拜拜。”
然后摆着手,心满意足地晃出了食喜居。
“你别理他,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跑来发一通疯。”许安无奈。
“嗯,我没事。”
沈嘉木话是这么说的,但是语气冷厉害。
许安在心里叹口气,昨天的安抚算是白费了,慢慢哄吧。
回头再找徐向晨算账。
许安都已经准备好承受沈嘉木醋意的折腾了,但是沈嘉木却异常的平静。
不仅如此,连着半个月都没有碰过他。
虽然沈嘉木对许安的态度没变化,该亲亲该抱抱,就是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许安发现沈嘉木最近的工作多了起来,加班的频率高了,应酬多了,早上也早早出门。
连跟他谈谈的机会都没有,凌晨许安回来,被沈嘉木捞进怀里,有意撩拨他也都被抓着手压制住。
明天周末了,沈嘉木也一反常态没有要粘着他,许安有点不习惯了。
正犯着愁,店门一开,引起这一切的根源走进了店里。
秦飞捧着一束花径直走到吧台前叫着他的名字“许安。”
许安心里正烦着,眯了眯眼睛“秦总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
秦飞坐在吧台前“早就应该来看你,但是最近实在太忙了。”
“秦总自然是贵人事忙。”许安扫了一样花束,跟他生日匿名送来的红豆沙玫瑰是一样的,想来那天也确实是他送的。
秦飞看着许安说“我倒是小瞧你那个小男朋友了,他不动声色的连着撬了我两个单子,刚回国就频频失利,我爸和几个股东都对我产生了质疑。”
许安挑眉,原来沈嘉木最近是在忙这个,他其实有猜到一些,现在算是证实了。
“不过他这么不计成本的打压我,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后果?”
许安手撑在台面上,淡淡的说“你当时利用他有没有想过后果?”
秦飞笑了“许安,原来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这样的。”
“不过为了这样一个小孩放弃更多的选择,值得吗?”
“秦飞,感情不是生意可以权衡利弊、分析收益。”
“我当初匆忙出国,没有顾及你的感受,你在怪我吗?”
秦飞始终认为当年的许安对自己是有好感的,毕竟两个人那么聊得来,许安对自己也跟对别人不一样。
如果不是自己因为家里的事匆匆出国,他确信许安会是自己的。
甚至觉得许安跟沈嘉木在一起,也是因为当时被自己伤害而自暴自弃的选择。
人一旦产生执念,就会把一切都往自己期望的结论上套。
比如现在,许安说这句话,他就觉得许安是在怪自己当初抛下他。
“我们当初也只是朋友的关系,你匆匆出国我确实担心过你出什么事了,并没有责怪过你。“
秦飞眼里闪过失落“是吗?可是我怪过我自己。我那天说的话是真的,我不是不联系你,我当时真的以为自己没有机会再回来,我不敢联系你,我怕自己会在那边熬不住。”
“秦飞,说过去的这些并没有意义。”许安打断他的话。
“那我们说有意义的,许安,我回来了,不会再离开了,我们重新开始吧,我不相信你对我没有感情,当年算我对不起你,回到我身边,我补偿你。”
这话听上去像是两个人曾经在一起过一样。许安皱眉“秦飞,你误会了什么?我当初只把你当成聊得来的朋友。”
“许安,别说气话,我是认真的。我不介意你跟谁在一起过,这都是我自找的。我在国外这些年,心里一直想着你。我们从前无话不谈,没人比我们更契合。”秦飞急切的想让许安回心转意。
门口一个清亮的女声笑着说“我这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许安侧头看向门口,竟然是靳藜。
一个秦飞已经让许安不耐烦了,靳藜来的确实不是时候。
靳藜迎着两个男人复杂的目光走了过来,拉开椅子坐下“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秦飞知道今天是谈不下去了,把花留在吧台上,离开了食喜居。
许安揉了揉太阳穴问“你来干那么?”
靳藜拿起花闻了闻“沈总怎么没来啊?”
“加班。“
“哦,别对我这么大敌意嘛。我今天忙的午饭都没吃,你快给我做点吃的吧。”
再不喜欢靳藜,许安也不能让食客饿着肚子回去,便问“想吃什么?”
“你看着弄吧,速度快点。我不吃蒜,不喜欢甜的。”
“稍等。”
许安进了后厨,很快就端出来椒麻鸡和白灼菜心。
靳藜是真的一天没吃饭,每样都尝了一口后点点头“沈总挺有口福,天天吃得这么好还能保持住身材,不容易。”
“吃吧,吃完再说你到底找我什么事。”许安可不会相信她大老远的跑到这就为了吃一顿饭。
靳藜倒像是真的来吃饭的,一碗不够又添了一碗。
这附近写字间的白领们都很注重身材管理,林暖每次吃宵夜也就只有一点点的量,靳藜这样实在的女食客是真的不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