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朗似笑非笑地宽慰他“没有什么事是时间解决不了的。”
徐向晨点点头“嗯。”
一碗热茶喝下去,徐向晨舒服多了,又休息了一会,任朗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自己这么大的人了,宿醉发疯还被一个孩子照顾,徐向晨心里有点愧疚。
“谢谢你啊。”徐向晨跟任朗道谢。
“不用,这么长时间受你照顾,帮你做点事也是应该的,反正等我腿好了也就不在你这住了。”
徐向晨心里忽然有点落寞,憋了半天说“你可以一直住到开学,直接回宿舍。”
“那太麻烦你了,我们宿舍可以提前入住,过完年我就走了。”
“哦。”
一个人生活了太久,任朗住在这里的这段时间虽然两个人说的话也不多,但是总归有个人在,空气不再是死气沉沉的。
想到自己又要回归以前那样无聊的生活,徐向晨就说不出来的失落。
从这天起,任朗似乎是要贯彻自己说的受他照顾帮他做事是应该的这句话,勤快乖巧。
任朗顶到底是年纪小,骨头愈合得很快,临近过年已经可以正常走路了。
徐向晨忽然过上可每天下班有热饭吃的日子,偶尔下班带点零食回来,任朗会露出开心的表情。
周六休息,任朗给他做了好几天饭,徐向晨准备让他休息一天,自己做点好吃的给他,便出门去了超市。
任朗等徐向晨回来的时候有人敲门,便去开了门。
门口是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手里拎着不少东西,看来是来提前拜年的。
在徐向晨这住了一个来月,除了同事,徐向晨没提过什么朋友。任朗把人让进门,本能地警觉起来。
那个男人似乎也是在打量自己,虽然眼里没有恶意,也让任朗很不爽。
坐了没几分钟徐向晨回来了,任朗才知道这个人就是许安。
长得确实好看,难怪徐向晨念念不忘。
任朗忍不住冷嘲热讽几句,徐向晨明显是偏护着许安的,一句重话都不让说。
任朗心里冷笑。搞了半天人家都已经有男朋友了,你这一点机会都没有了还在这护个什么劲?
有男朋友大半夜还把徐向晨叫过去打针,徐向晨还屁颠屁颠的去,任朗怎么想怎么窝火。
在他的角度看,许安就是个利用徐向晨喜欢他就肆无忌惮勾着不放的渣男。
等许安离开后,徐向晨回身看见沙发上黑着脸的任朗,问“人家怎么惹着你了?你这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任朗心烦,说话就没了分寸“你眼光也不怎么样,他既然有男朋友还跟你牵扯不清干什么?”
“什么牵扯不清,过年来看看我而已,做不成情人还不能做朋友吗?”
“做朋友?你们这样的关系怎么做朋友?你好不容易放下他一点,他就出现在你们,你前面的努力都白费了。他是生怕你忘了他吧,这样身边就少了个舔狗。”
任朗这话说的太难听,徐向晨也来了脾气“你知道个屁啊就在这乱说!”
这么长时间,徐向晨从来没跟他发过脾气,这是第一次,还是因为那个许安。
任朗冷笑一声,站起来摔门进了屋。
徐向晨坐在沙发上搓头发。他这段时间确实因为任朗的陪伴,很少想起许安了。
但是他知道许安是真的很珍惜他这个朋友,而不是像任朗说的那样。
但是任朗什么都不知道,他应该好好跟他说的,刚才吼了他,那孩子委屈的表情让他心里有点难受。
徐向晨站起来,把刚刚从超市买回来的菜一一打开。好好一个周末,因为这点事闹成这样有点可惜了,徐向晨还是把这顿饭做完了。
把菜饭都摆上桌,徐向晨过去敲了敲任朗的房门“出来吃饭吧。”
任朗很快把门打开,没看徐向晨一眼,越过他坐到了餐桌前。
徐向晨觉得自己比他大那么多,总要有点年长者的样子,大度地跟他解释“我不应该跟你生气,但是你也不该那么说许安。许安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你不了解他这也不怪你。总之,我们都是彼此很珍惜的朋友。”
任朗没想到徐向晨简单那几句话就把刚刚的矛盾化解了,他刚刚在房间里想了很多可能,如果徐向晨因此要求他搬出去他该怎么办。
任朗从来没有遇到过徐向晨这样的人。他从小没有父亲,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没有人对他这么谦让过,包括自己的母亲,也是对他只有要求,从来没有理解。
但是现在对面这个愿意跟他轻声细语说话的男人,让他心里产生了占有的冲动。任朗想让徐向晨只对他温柔,只对他纵容。
“知道了。”任朗没有反驳徐向晨的话,低头吃饭。
徐向晨一笑“真乖。你过年没地方去吧,我想办法调个班,带你回家过年,然后出去玩两天放松放松。”
任朗心里一动“去哪?”
“这大冬天的当然是滑雪好玩,不过你的腿能行吗?”
“能行,我好的差不多了,离过年还有几天,不做剧烈运动没事的。”
徐向晨只当他是小孩子心性爱玩,也跟着他笑起来。
徐向晨破了点财收买了家在本地的同事调了班,年三十一早就带任朗回了自己家。
徐向晨的性向家里早就知道了,见他带了个男孩回来都以为是找了个男朋友。
徐家父母热情地把人让进屋,任朗独来独往惯了,有点招架不住,但是并不反感。
徐妈妈借着把儿子叫进厨房帮忙的理由,跟他说“你找男朋友妈也认了,但是这孩子也太小了吧?”
徐向晨这才反应过来是父母误会了“诶呦,不是,就是一个朋友。”
徐向晨把事情说了一遍,徐妈妈才将信将疑“这样最好,妈不是要管这么多,实在是孩子太小了,妈怕他靠不住。你这孩子又是个重感情的,当年那个许安——算了,不说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徐向晨抱抱自家妈妈的肩膀“放心吧妈,我知道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