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正初突然出神,神情有点难过,顾泽顿时停下手里的动作,把他抱在怀里安抚“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相处。”
白正初过了一会,有点不甘心的问“你说你喜欢我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可我总有一天会老。”
“我也会老。”顾泽轻轻摸着他的头发说“一开始注意到你确实是因为你长得好看,不光好看,长得好看的多了,你这么浪的可不多见。”
白正初还有点骄傲的笑了一下“小爷我有资本浪,怎么了?”
“不怎么,我喜欢。第一次见面看见你在人群里扭得欢,我当时就在想,你这个腰这么会扭……”
白正初在顾泽结实的腰侧掐了一把“要不是打不过你,换成别人跟我说这话,我早揍他了。”
顾泽笑着握住他的手说“我不是没动你吗?因为后面越接触我就越喜欢你,从单纯的欲望发展成了想跟你一直在一起的想法。”
“一直,什么叫一直?这个圈子里在一起能超过一年的都算稀有了。你的一直是多久?”
“就是一辈子。我可以跟你结婚,可以跟你签意定监护,可以把名下财产都转移到你名下,我会让你享有作为我的配偶应该享有的一切,甚至更多。”
白正初简直惊呆了“顾总,我知道我很招人喜欢,但是我们才认识多久,你说这话觉得我会信?”
“不用你信,只要你点头我明天就可以着手办这一切。”
“为什么?就因为喜欢?”
“嗯,就因为喜欢。”
白正初无语了。
因为他感觉的到顾泽是认真的。可是这太离谱了,就算男女之间相亲闪婚也得有个大致的了解吧?
“那…那你要是发现我们不合适了呢?”
“就像我说的,我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那要是我觉得不合适了呢?”
“你随时都可以提出分手,当然我也有追回的权利。”
“你真是疯了。”白正初憋了半天,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怎么样?从谈判的角度上来讲,所有优势都在你,怎么看你都不亏。”
“给我点时间考虑。”
白正初回了自己的客房,彻底失眠。
顾泽提出的条件太有诱惑力了。
但是越是这样越让人难以信任。
可是顾泽这个人——白正初承认,相处这段时间,他越来越喜欢跟顾泽腻在一起。
这种感觉到底是依赖还是喜欢,他现在还弄不清楚,所以他得有自己的空间去思考这个问题。
“你要搬出去?”顾泽没想到白正初想了一晚上的结果就是要从自己家里搬出去。
白正初赶紧解释“我天天跟你在一起根本没办法思考,我搬出去,想清楚就给你答复。”
顾泽皱眉,但是白正初愿意认真对待总归是好事,便点头同意了,但是不能再住那个老小区。
白正初之前找房子都没认真,现在是真的要搬,当天就找好了房子。
顾泽一边生气,一边帮他搬家。
临走前,顾泽捏着白正初的下巴警告“你答应我好好考虑就认真一点,要是被我发现你出去找别人,我可不会饶了你。”
白正初拍掉他的手“你派了人天天跟着我,我能干什么?”
“你知道就好。”
顾泽把人亲的小脸红扑扑地才肯离开。
白正初在信合的法务部,但也不是全职,他还在接援助中心的案子。
援助中心的案子一般都比较棘手,因为通常都是原告没权没势,文化水平不高,还有理说不出的。
白正初接了一个案子,委托人父母过世,留下的房子被亲戚强占,说是之前他们家借钱没还。委托人刚刚成年,一心念书对家里的事也不过问,具体怎么回事自己说不清楚,但是他有印象父母已经还了钱。
这种案子难点就是证据,对方有借条,委托人这边需要有父母已经还款证明,但是如果不是一笔还上的,凭取款记录不能证明钱用来干什么了。
白正初连着几天带着当事人奔走在各个银行,好不容易找到了他这边取款和对方存款在同一天且金额一致的证据。
如果对方无法说明来源,这可以形成一个很有力的证据。
但是没想到对方亲属知道后把孩子打了一顿。
白正初可怜他无依无靠,大半夜亲自去警局接人。
对方说男孩半夜强闯民宅,他们以为进贼了才会动手。男孩学习成绩好,但是对付这种事情完全没有经验,已经傻了,低着头什么都不说。
对方还找了关系,要把这件事做成男孩的过错。
白正初虽然名气大,但是没有背景没有关系,这种对方能抓到理的事,谁也不会怕他。
“你说话啊,你大半夜的去干什么?你哪来的钥匙?”白正初急得蹲下身子问男孩。
“我——他们约我去谈谈,我就去了,钥匙——钥匙是他们插在门上的,我就直接开了。”
“你胡说八道!我们找你谈怎么会约在大半夜?钥匙是你自己偷偷配的,我们怎么可能专门留一把钥匙给你?”
白正初一听就明白了,这是专门设局陷害当事人。
“你想想,他们约你有没有信息或者电话录音?”
男孩摇头“没有。”
对方不想浪费时间,就想把男孩关进去,给办事的警员施压“他们没有证据就想污蔑我们,这个律师也不是个好人,怎么可能免费帮人打官司,两个人肯定是商量好了,等拿走我们家的房子后分呢!”
男孩不说话,白正初今晚也保不了他。
正上火,身后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然后被一个有力手掌攥住胳膊拽了起来。
顾泽威严的声音响起“你们所长知道你们如此办事的吗?”
顾泽跟白正初不一样,那是正经的有权有势,几个办事的人都赶紧赔笑“顾总,误会,我们只是吓唬吓唬他,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怎么能轻易抓人呢。”
顾泽看出白正初被他们挤兑的委屈,火就噌蹭地冒“今天这事还就得有个真相了,到底是他们设计陷害,还是我们强闯民宅,你们现在去调查。”
所长知道顾泽来了,也从家里赶过来了,赶紧吩咐人去查。
从痕迹和邻居的口供里就能得出结论,是对方设计陷害。
只要不掺杂人情,这件事其实处理起来很简单。有顾泽压阵,连带把借钱的事都查了。
凌晨离开的时候,对方已经同意归还房产了。
白正初一路生着气不说话,顾泽带他去了一家店吃早饭。
“我知道你在气什么,你的专业没问题,你的能力也没问题,却输在权势人情上,你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