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正初一噎。就算顾泽今天不出手自己也没理由怪他,人家凭什么非得帮忙?可是他就是生气。
这人看着老实,实际上蔫坏。
白正初一路没再搭理顾泽,去了警局做了笔录,这套流程白正初比谁都熟,做完就准备回家。
顾泽见他真的生气了,主动打开车门要送人回去。
白正初一张娃娃脸,生气的表情在顾泽看来丝毫没有杀伤力,皱着眉嘟着脸,甚至有点可爱。
“不麻烦顾总了。”
“刚刚六个人可跑了一个,没准还会找你报复。”
白正初耸耸肩“六个人我对付不了,一个人不在话下。”
白正初打了个车,顾泽的车就跟在后面,一直送到他家楼下。
白正初知道他跟着也没管他,自己上了楼。
白正初住在这么破旧的小区是顾泽没想到的,那么张扬的人,也不缺钱,怎么也不应该住在连门卫都没有的开放小区。
这样的环境让顾泽更不放心,万一真有人想报复他,太容易得手了。
顾泽马上叫来了人负责保护他安全,不许打扰,暗中跟着就行。
第二天顾泽就拿到了白正初的全部资料。
跟他想象的不一样,白正初不是谁家送出国镀金的富二代。
小时候父母离异,白正初跟着母亲生活,母亲再嫁后他也跟着去了继父家里。
高中的白正初是个不折不扣的学霸。
高考后白正初自己申请了留学,继父的条件也不是很好,只给他拿了第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后面几年都是白正初自己半工半读凑出来的。
他现在住的那个老房子是他小时候生活的家。
关于感情方面炸裂得顾泽头疼,风流成性的白大律师竟然没有过固定伴侣。
白正初代理官司的收费相当高,当然能力也是相匹配的。想见他一面的咨询费门槛都高得离谱。
这样一个财迷,却也会在援助中心免费替人打官司,比如这次事件的原告。
顾泽打开了庭审网,点开了白正初今天代理案子的直播。
白正初只有在正式场合才会穿西装,那样一张脸穿上西装活像调皮的小孩偷穿了大人衣服。
但是配上他的气场就一点都不违和了,画面上的白正初不卑不亢据理力争,一身正气。
仿佛那个夜店里放浪形骸的人只是顾泽的幻觉。
跟着白正初的人说他这三天作息很规律,除了工作就是回家,哪都没去。
第四天,白正初一早就杀进了顾泽的办公室。
“你到底想干什么?”白正初把没签名的委托协议摔在顾泽的办公桌上。
顾泽料到他会来,淡定的问他“你指哪件事?”
“ 先说这个委托协议。当初张律师休假所里说让我代理,你说我不适合你的工作风格。那现在为什么又要求所里把我换过来?”
“嗯,我改主意了,而且为表歉意,我给你开出的价格是原来的两倍,白律师怎么又生气了?”
白正初气鼓鼓的接着问“那你派人跟踪我是想干什么?”
顾泽一本正经地解释“那天跑了的人还没抓到,我担心你有危险,这不是跟踪,是保护。”
白正初冷哼“你确定要跟一个律师讨论这种行为到底是跟踪还是保护?”
顾泽摇摇头“先说第一件事,你总不会跟钱过不去吧?”
白正初想了想说“你把人撤走,我就同意接你们的法务。”
顾泽摇头“现在不行,但是我可以保证,等抓到他,我就把人撤回来。”
“我不需要。”没人喜欢被监视的感觉。
“白律师,我也咨询过其他律师了,我现在的行为没对你造成实际影响也没有偷拍窃听,构不成犯罪。”
白正初气结“顾总,您这么大的总裁,长得又帅,想找个情人还不容易吗,盯着我干什么?”
“你长得好看。”顾泽面不改色的说。
白正初第一次觉得被人夸好看是这么惊悚的事。
顾泽继续说“我是宁缺毋滥的人,遇到让我心动的不容易,把你放跑了,我再找一个像你这样的,不容易。”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泽把代理协议推到他面前“签了吧,你们所长已经把你卖给我了,别挣扎了。”
“你——你仗势欺人!”
顾泽点头“还好,我有这个势。”
白正初恨恨地在纸上签了名字,发泄般地用力,笔尖把桌面敲得叮当响。
顾泽把合同收好,伸出手说“合作愉快。”
白正初对着那只大手的掌心拍了一下,扭头走了。
顾泽摩挲着掌心,脸上笑意浮现。
白正初虽然对顾泽有顾忌,但是专业绝对不含糊,工作态度毋庸置疑。
法务部的员工摸不着头脑,平时总裁最不常来的部门,现在怎么一天能来好几趟?
白正初也不是个能闲着的人,去了信合法务部就更清闲了,下了班就打算去觅食。
可是接连几次,他这边刚坐下,顾泽后脚就能跟来。
白正初直窝火“顾总,你自己没有夜生活别碍着别人行不行?”
“白律师,打消这个念头吧。”
“我——”白正初把酒杯扔在桌子上说了句“顾总结账吧。”然后出了酒吧。
顾泽一如既往的跟在后面把人送到家,看着他上楼才离开。
可是调了头,白正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让你的人上来。”
“怎么了?”顾泽一听准是出什么事了,赶紧下车往回跑。
“我家里进过人。”
“别进去,等我。”
顾泽叫上楼下的人冲上了楼。居民楼太老,声控灯有两层都坏了,白正初的家在五楼,顾泽跑上来半分钟都不到。
白正初正站在门口,见他们上来说“我已经报警了,现在屋里应该没人,我们也先别进去了,免得破坏现场。”
“好,我陪你等。”
警方来得很快,采集了现场信息,确认了屋子里现在没人,但是门锁有破坏的痕迹,屋里没丢东西,不是图财,更让人后怕。
白正初干这一行得罪的人不少,一时也不确定到底是什么原因,目前嫌疑最大的还是上次跑了的那个人。
但是无论如何,顾泽都不可能让白正初一个人再住这了。
白正初一个人在国外的时候比这惊险的事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既然确认屋里没人了,他觉得换个锁就没事了。
“就这破门你再加两道锁也没用,要不你跟我走,要不我就住你家。”顾泽就差直接把人扛走了。
“那我去住酒店。”
“白律师这么风流,怎么跟我回家都不敢?怕我用强?放心吧,我要是有这个想法就不会跟你浪费这么多天的时间了。去我那住几天,你换个安全点的房子。”
白正初咬咬牙,收拾了一些日常衣物跟顾泽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