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谣称“二十九,蒸馒头”寓意着生活“蒸蒸日上”。
清晨,睡意朦胧中,景桥觉得脸上痒痒的,睁开眼发现一只小肉手在自己脸上“作乱”,始作俑者真开心的笑着。
景桥笑着把他抱过来,亲亲他额头,接着埋在他小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逗得宁宁咯咯的笑出声。
闻着小孩子身上独有的奶香味,景桥早上起来的心情很好,铺好床铺,暖壶里没有热水了,他拿上奶瓶抱着宁宁往厨房走。
院子里主要的几条路上的雪被铲到一边堆起来,两旁被堆起来的雪已经有半人高了。
虽然雪停了,路上还是有一层薄薄的冰,景桥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摔倒,他摔了倒是不怕,怕的是宁宁摔倒,都是老父亲的爱。
不出意料厨房里坐着两个人,一个在炉子边扒拉火堆,一个正剥烤好的地瓜。
“好香!给我来一个”景桥对着正在烤红薯的顾遥川说,“热水还有吗?屋里没有了。”
他先把宁宁放到婴儿车里,旁边的傅青林拿烤红薯逗他,喂到他嘴边等他张嘴后再拿走,来来回回。
景桥都能看到他恶趣味的笑容,随他去了,只要孩子不哭,怎么玩都行。
顾遥川把一个刚拿出来的烤红薯放到桌子边,细心叮嘱他,“放在桌子上了,小心烫,水刚煮开我来吧。”
景桥冲他讨好的笑一下,坐到桌子边把烤红薯掰开,“嗯!好甜!另一半给你吃。”
“对了,你先往奶瓶里倒点我给他冲奶粉。”
顾遥川拎着水壶往外走,“好,我一会再吃,今天先不喝奶了,锅里有蛋羹你帮忙喂一下?”
“我去把屋里的水壶倒满。”
景桥放下红薯去拿蛋羹,“嗯嗯知道了。”
蛋羹滑滑嫩嫩上面还滴了一滴香油,景桥自己偷摸尝了一口,好吃就是没味,他不喜欢还是给娃吃吧。
景桥拿着一个小勺过去喂他,“别理你傅叔叔,来爸爸喂好吃的。”
宁宁看到蛋羹就不上傅青林的当了,小小的哼了一声。
傅青林食指微曲刮了一下他的脸,“你这小人,还哼上了。”
景桥:“哈哈哈宝宝,你怎么那么像个人一样。”
傅青林:“……”
他不是人是什么,他只是小又不是傻。
宁宁才不管他们说什么,他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景桥手里的蛋羹上面,景桥都顾不上喂,他还没吹凉勺里面的,宁宁已经张大嘴巴等着喂了。
景桥叹气:“可怜的娃,小小的蛋羹就把你迷倒了。”
傅青林不想对此回答什么问题。
正好顾遥川提着水壶进屋,“怎么样,宁宁吃吗?”
景桥:“他恨不得把碗夺过去自己吃。”
顾遥川笑笑没说话。
景桥把最后一口蛋羹喂完,“嗯看来我们家的最后一位成员对顾大厨的厨艺也很满意啊。”
宁宁张大嘴还想吃:“咿呀呀——”
景桥把碗倒过来给他看,“宝贝没有了,你看空了。”
他以为宁宁会哭,可是没有,他好像看懂了似的,就拿可怜巴巴小眼神一直看着他,景桥一下子就没办法了。
“快!给我儿子再来一碗!”
顾遥川哭笑不得,他把碗收走,“他吃得太快了,等一会就感觉到饱了”
“你的红薯再不吃就要凉了。”
景桥:“啊!我的红薯!”
三人的早饭也就是红薯,主要是几个人早上都不太饿,按照今天的习俗就是蒸馒头,寓意着生活蒸蒸日上。
顾遥川上午已经把面发酵上等下午就能做馒头了。
吃过午饭,盆里的面团已经发酵至两倍大,三个人各显神通,只有顾遥川一个人在好好做馒头,其他两个不提也罢。
不过馒头发好面团后,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奇形怪状和工工整整的馒头一起上锅蒸,蒸出来的馒头除了形状有区别其他都一样。
掀开锅盖扑面而来的白色蒸汽伴着馒头的清香,景桥觉得这就是大家所说的“烟火气息”吧。
新蒸出来的馒头自带甜味,景桥空口都吃了半个,傅青林和顾遥川分吃了另一半。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家最近两天主食就是馒头了,景桥觉得换换口味也不错嘛。三个人都是北方人,面食米饭吃的都挺习惯的。
他们三个正讨论晚饭吃什么呢,王大娘来家里串门来了,还带来了一手消息。
王大娘进屋里把篮子里的布包递给顾遥川。
“我啊做了些豆包,我们家就两口人也吃不完,给你们送点。”
顾遥川把里面小巧的豆包收起来,“谢谢大娘,我们家刚蒸了点馒头,您也带点走。”
景桥也给大娘搬凳子让她坐下,一阵寒暄过后,包括对傅青林的好奇,对宁宁的关心等等,终于迎来了今天的“关键信息”。
王大娘特意压着声音说:“王丽还记着吧,昨天回家了。”
景桥一听这个来了精神,连带着傅青林也认真了些,宁宁在顾遥川怀里也是一本正经的小模样,好像他也能听懂似的,一屋子人看着这个小宝贝忍俊不禁。
景桥好奇的不得了,眼睛瞬间亮了,迫不及待的问:“这就回家了?王丽她爹能让接人走吗?”
“孩子呢,也带着回去了?”
王大娘:“可不是嘛,听说是程大纲他娘想孙子了,这不马上过年了让人去王丽家里接人。”
“你说她爹?拦不住啊,这个王丽也是心软,程大纲还没怎么样就跟人回去过年了。”
景桥很不理解,“不是,她图什么啊,她爹又不是不管她,干嘛回家受气呢?”
王大娘叹了口气继续说,“那也没办法,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总得让孩子回家看看奶奶吧。”
“唉,你说这个王丽也是,孩子走了就走吧,那是他们程家亲生的又不会亏待了去。”
王大娘恨铁不成钢,“你自己得有点骨气,晾一晾程大纲,你说是吧?”
景桥狠狠的点点头,“对啊,没办法,这都人家小两口的事,咱们急也没用啊。”
他也想叹气,“就是苦了王丽两个父亲,一把年纪了还要替姑娘担心……”
“唉……可不是嘛”
聊完天王大娘站起身准备回家了,“行了,他们自己的事外人说再多也听不进去。”
她挎上篮子,“那我先走了,你王叔还在家等着我做饭呢。”
景桥连忙站起来送王大娘,“我扶您走吧,道上都是冰太滑了。”
顾遥川和傅青林也跟去外面送人。
王大娘摆摆手,“行了,你们都别送了,我就住在隔壁不远。”
顾遥川把馒头放进大娘的篮子里,对着站在门口的两个人说:“你们回去吧,我把大娘送回家。”
景桥:“你们慢点,注意脚下的冰。”
顾遥川:“嗯知道了,你们先回屋吧。”
景桥他们两个先回到屋里,景桥纳闷的抱着胳膊,“你说王丽为什么啊,程大纲有什么好的?”
傅青林一摊手,“不知道。”
“不支持”
饶是傅警官见过这么多类似的事情,他也不理解,准确的说是不赞同。在大城市和小镇上都生活过,他觉得最根本的原因在于女性的受教育程度。
女性应该接受教育,放眼更广阔的天空,而不是被困在丈夫和孩子之间,围着家庭转圈,这是傅青林的想法和期望,可他的力量还撼动不了“老古板们”。
景桥还是有点搞不明白,“难道爱情的力量这么伟大吗……”
他不小心把自己心里的想法都说出来了,果不其然迎来了傅青林的一声嗤笑。
景桥也觉得自己说得有点天真了,但他要面子,“切,没有爱情的人不会懂的。”
傅青林:“……”
就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