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林摸了一下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你们今天怎么了,这么肉麻。”
顾遥川就笑,景桥打定主意要他更肉麻,他双手合十说:
“傅警官真的很感谢你,没有你我们不会提前做好准备,你简直是最善良、最热心的朋友,是我们交到的最好的朋友!”
傅青林连忙举手叫停。
“停停停,我收还不行吗,你们至于这样吗……”
景桥嘿嘿一笑,这些虽然是开玩笑的说出来,不过句句发自肺腑。
顾遥川收到景桥的眼神,他笑着说:“收下吧,我们最好的朋友傅长官。”
“停!有完没完了!”
说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傅青林是拿走一半也就是二百元,“这些就够了,你们也准备了很多东西。”
“可是……”
傅青林打住还要劝说的景桥。
“再说我就不要了,都是朋友这么客气干什么。”
顾遥川把剩下的钱收起来,他知道他不会再收了。
傅青林回家睡觉,他们两人回到卧室,景桥把钱装好,家里没进没出,仍旧剩下423.36元。
第二天一早景桥去寄信,顾遥川在家看孩子,镇上一切都好,有些人已经疯抢粮食,有些人还在观望,他们觉得粮食价格会降下来。
寄信花费1.19元,趁着早上天气好,景桥骑车直接去了钢厂。
依旧是在糖水铺子,不过看着面前三毛钱的糖水,景桥心里仍旧在隐隐作痛。
“你怎样,厂里怎么样?”
李春生从兜里掏出钱递给他,“我都好,哥,你上次给的钱我不能收。”
景桥不想跟他拉扯。把钱强硬的塞回去。
“收好,不许再拿出来了。”
“哥……”
景桥把糖水推过去,“喝吧,下次就不一定能喝到了。”
李春生在厂里变得成熟了,少年气少了很多,不过仍旧充满激情,他滔滔不绝的把发生的事情都讲了一遍,景桥就在旁边耐心的听着,再繁琐的小事从李春生嘴里说出来都那么有趣。
“就是这样,不过这一个月我们食堂的伙食可差了,高粱饭都限量。”
景桥严肃的跟他说:“这正是我想跟你说的事情,我这次来就是告诉你多攒点吃的放到宿舍,有空回家里一趟,也告诉你爹娘。”
李春生很聪明,他几乎没有考虑就答应了,“是因为很久不下雨了吗?我宿舍没有能煮饭的东西,那我还要买粮食吗?”
景桥其实很不想告诉他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他不想让他攒了很久的钱都用来买粮食,这对他太残忍了。
“听我的,跟父母说多囤吃的,你在宿舍也备一些,有困难就来找我,听见了吗?”
思虑再三景桥没有说让他把钱全花了,只是让他把钱收好,也要多买点吃的放在宿舍,不要告诉任何人他手里有吃的。景桥让他把所有的东西都藏好。
李春生认真的点头。
“我知道了,哥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他还是把钱递给景桥,“哥,我宿舍人多,不可能背着大家囤吃的,我想请你帮帮忙,这些钱用来买我的口粮先暂放到你家里可以吗?”
“放心我不跟我爹娘说的,我只告诉他们多攒粮食。”
景桥摸摸他的头发,看着他的眼神什么拒绝的话也说不出来。
“好,你有困难一定来找我,还记得我家的住址吧?”
“记得!”
目送李春生走进钢厂,景桥骑车回家,上次给他的二十块钱一张都没少,全还回来了。
景桥叹气,他知道让自己替他买吃的只是一个借口,最终的目的还是想还钱,这个孩子,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
他觉得李春生之后应该不会来家里要粮食,不过还是又买了一袋糙米回去,家里不能只吃细粮,会引起大家怀疑的。
到时候人人都还吃不饱饭,你家里还顿顿大米饭,那不抢你的抢谁的。尽管傅青林是警察,但保不准有胆大的人,那时候吃饱才是最重要的,人心难测,他们家有宝宝,经不起一点意外。
回到家后顾遥川帮着把糙米运下来,景桥跟他说了这件事,顾遥川只说可以再多买点粮食。
现在他们家可以说是粮食大户,景桥时不时就要清点一下。
首先是地窖,傅青林家里厨房的地窖里面有四十袋米面,都是细面,还有一袋红薯干,一袋蔬菜干。
粮食就这些,角落有个箱子里面是宁宁的三罐未拆封的奶粉,三盒牛奶铁皮未拆封牛奶饼干,保质期两年。两桶麦乳精,五盒蜂王浆。
蜂王浆是傅青林从首都带回来最多的东西,是一种名贵的营养液,滋补气血,这是傅妈妈怕之后的日子儿子营养跟不上特意买的。
这一箱都是比较贵重的东西,特意放到地窖就是怕有心人在家里看到,难免生出什么意外。
景桥家里还放着一罐奶粉,两袋医院买来的奶粉。地窖里的东西他们短时间内不会拿出来用,这都是储备资源。
地窖上面也堆满了厚厚的柴火,掩人耳目。地窖在傅青林家的厨房,虽然他不在家里开火,但也放了一袋大米、一袋白面还有一袋高粱面,墙上挂着一排腊肉。
这些都是摆在外面掩人耳目的,家里怎么能没有一点粮食,肉放到他家里也不怕被人偷。傅青林家里客厅摆着冰柜,里面都是各种各样新鲜的肉,塞得满满的。
景桥家里同样也有粮食,就放到厨房,两袋高粱面,一袋糙米、精米细面都是打开放在柜子里的,两麻袋红薯、一麻袋土豆。
肉类挂在另一个卧室,不放到地窖是怕闷坏了,腊肉、腊鸡肉、熏肉、肉干放在一起,可以说是他们家最重要的东西了。毕竟四口人的肉食都在这呢。
这些肉类看起来不多,也就能装满一箱子,可这都是压缩后的,都是经过晾晒脱水后的,看起来量少,不过可是花费了大量的新鲜肉才做成的。